至於自己……心里翻来覆去掂量半天:如今是长辈了,又有工资,再伸手要压岁钱,实在张不开嘴。
其实更直白点说——压根没人给他包。
场面一时安静两秒。王枫默默把袖口往下拽了拽,心说:行吧,今天这趟,算我主动领任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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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里头,確实挺敞亮的。
没有被追问“处对象没”“啥时候结婚”,反而满耳朵都是夸:“枫子又长高了!”“这脸型,越看越精神!”
不是他自嗨,是真的有人这么说——尤其那些从外村赶来拜年的、他几乎没见过面的远房亲戚。
“呀!这是枫子吧小时候我还抱过呢!嘖嘖,现在比我高出一头啦,眉眼也忒周正!”
“呀!这是英子吧小时候我还抱过呢!现在比我高出一头啦,水灵得像朵花!”
“呀!这是坏坏吧小时候我还抱过呢!现在比我高出一头啦,这身板,这气色,真带劲!”
几位阿姨对著堂兄弟姐妹,话术几乎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但谁在乎呢
被夸就是被夸,开心就完了。
“枫哥,你这外套是八宝莉的吧听说这牌子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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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
来的亲戚里懂行的不少,王枫也没藏著掖著,点头就认了。
“枫子这身打扮是真亮眼,估计一套得小一千”
“妈,枫哥光这件外套就不止一千。”
“啊这么贵!”
“真的假的枫子,到底多少钱啊”
话音刚落,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眼神里全是惊讶和好奇。
对村里上年纪的人来说,一千块买一件衣服,比听故事还玄乎——寻常人家,一千块够买齐整一套体面行头了。
“我看枫哥这一身,加起来怕得上万。”
“对,我刚手机搜了,他那件外套標价就四千多。”
听著堂兄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扒细节,王枫忽然想起刚搬进四合院那会儿,自己也是捧著手机,一条条查面料、看吊牌、比价格,生怕买错。
“嗯,差不多,上万了。”
他答得乾脆。
满桌譁然。
毕竟县里普通工薪族,月入三四千就算中上水平;饭店服务员、超市理货员,多数月工资才一千出头。
王枫自己暑假在餐馆打零工时,就是其中一员——站满三十天,到手一千二百块,腰酸背痛,脚底起泡。
花一万多买件衣服他们听罢,下巴都快惊掉了,直呼“这咋可能”。
“枫哥,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啊该过万了吧”
过万——搁外面不算稀罕,可放在王枫这一大家子里,妥妥是“顶樑柱”级別的收入。
“枫子,工资铁定上万了吧!”
“嗯,现在確实稳稳破万了!”
话音刚落,满屋笑声就炸开了。
“枫子出息啦!真爭气!”
“这孩子打小我就看准了——机灵、沉得住气,將来准成事儿!”
“可不是嘛,王枫小时候就比別人多三分主意。”
钱数问完,大伙儿立马追著问干哪行。
他大学读的法学,亲戚们个个心里有数,早认定了:“咱枫子肯定是大律师!”
可谁信新毕业的律师能月入过万更別说这么阔绰。
这时,王枫妈不紧不慢掏出那套早备好的话:“孩子现在做直播,风口上,赚得实在。”
眾人一听,眼睛齐刷刷亮了——短视频、直播,谁不知道火!真火!
这下全明白了,点头如捣蒜。
“咱老王家要出个网红明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