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夭夭拔出短剑,吕飞燕拔出短刀,孙玉雪握紧匕首,李香馨长剑出鞘,四个美人背靠背把何小玉护在中间,眼睛四处扫视,防著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窜出来。
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殿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山神像就是四面墙。
墙上原来画著壁画,可年头太久,墙皮剥落了大半,剩下的也模糊得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地面铺著青石板,石板被冻得裂了好几道缝,缝里结著冰碴子。
王九金从腰间拔出匕首,蹲下来用刀刃在石板缝里撬了撬。
石板冻得死死的,刀刃插进去转不动,只在石头上划出几道白印子。
他又换了块石板,还是撬不动。孙夭夭和孙玉雪也掏出匕首在地上挖,叮叮噹噹挖了半天,只在青石板上刨出几个浅坑。
“没有。”孙夭夭直起腰,脸上浮起失望的神色,“什么也没有。”
吕飞燕在四面墙上敲了一遍,每一块墙皮都敲了,声音闷闷的,没有空鼓的回音。
孙玉雪把供桌底下、香炉后面、门背后全翻了一遍,除了灰尘和蜘蛛网,什么都没找到。
眾人的劲头一点一点泄了。
孙夭夭一屁股坐在石台上,匕首往地上一插,刀刃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噹啷一声响。
“白跑一趟,”她嘟囔著,“罗盘说在这儿,可什么也没有。”
何小玉没动。
她站在山神像前,仰头盯著那尊一丈多高的石像,眉头微微皱著。
罗盘的指针还是稳稳地指著神像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是在告诉她什么。
她绕著神像走了一圈,石像和石台是连在一起的,整块青石雕的,少说有两两千斤重。
石台上刻著云纹和兽面,刀工粗糙,一看就是民间工匠的手艺。
她又走了一圈,目光从山神爷的脚看到膝盖,从膝盖看到腰间,从腰间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那张被风化得面目模糊的脸。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神像的底座上。
石台和地面接触的地方,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缝。
不是冻裂的缝,冻裂的缝是不规则的,这道缝是笔直的,沿著石台底部整整转了一圈。
更要命的是,石台边缘的青石板上有几道淡淡的划痕,划痕是弧形的,像是石台被转动过。
何小玉的眼睛亮了。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划痕上摸了一下。划痕很浅,可很光滑,是被重物反覆摩擦磨出来的那种光滑。
“镇物有可能在神像
何小玉站起来,指著石台底部那道细缝,“石台是活的,神像可以动,你们看地上的划痕,这台子被人转过。”
王九金大喜,走到神像前,双手按在山神爷的胸口,气沉丹田,双臂发力猛地一推。
纹丝不动。
那石像像是生了根一样,连晃都没晃一下。
王九金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有筷子粗,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蹬得嘎吱响,可石像就是不给他面子。
“我来帮忙。”
孙夭夭跳起来,双手按在石像上,和王九金一起推。
孙玉雪也上来搭手,三个人一起发力,石像还是不带动弹的。
三双脚在青石板上蹬得咯吱咯吱响,汗珠子从脸上淌下来,滴在石板上结成冰。
就在这时,何小玉忽然说了一句:“转一下试试。”
王九金愣了一下,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扳住石像的肩膀,往右边使劲一拧。
咔嚓一声。
传来机关咬合的声音,那声音又脆又响,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震得屋顶破洞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石像真的动了!
石像连著石台缓缓转动,像一扇被推开的石门。
石台和地面之间的那道细缝越裂越大,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石台底下的青石板也动了,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隨著石台的转动慢慢往下沉,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一股冷风从洞口灌上来。
那股冷风比外面的雪风还冷,不是冬天的冷,是地底下那种终年不见天日的阴寒,冷得刺骨,冷得让人后脖颈上的汗毛全竖起来。
风里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铁锈,像硫磺,像腐烂的木头,还隱隱夹杂著一丝腥气。
洞口不大,三尺见方,底下是往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上结著一层薄冰,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著幽幽的冷光。石阶两侧是天然的石壁,凹凸不平,能看到钟乳石的轮廓。
眾人一阵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