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卡吉雅也放慢了脚步,走在崔亦菲的另一侧,三人相互搀扶著,一步步向前挪动,崔亦菲咬著牙,藉助著两人的力量,没有让自己掉队,她知道,一旦掉队,就意味著淘汰,她不能放弃。
天田士郎跑在队伍中间,看到身边一位新人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立刻伸手扶住对方,笑著说道:“小心点,这路可不好走。”
那名新人感激地点点头,喘著气说道:“谢谢你,天田。”
“客气什么,我们是战友啊。”天田士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皆城总士则跑在队伍的最后,负责殿后,他的目光敏锐,时刻关注著身后的情况,一旦发现有人掉队,就会及时提醒,甚至伸手相助,他的动作依旧冷静沉稳,仿佛这场高强度的武装越野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普通的训练。
山路崎嶇,夜色深沉,30公里的距离显得格外漫长,新人们的体能不断被透支,有人的脚上磨出了水泡,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有人的膝盖旧伤復发,只能一瘤一拐地坚持;
有人因为体力不支,开始掉队,但在战友们的搀扶和鼓励下,又重新跟上了队伍。
没有人放弃,也没有人掉队,团队协作的意识,在这场深夜的武装越野中,被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精英,而是真正能够託付后背的战友。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亮山间小路时,新人们终於看到了基地的大门,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汗水,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却也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
最后一名新人跟蹌著衝过终点线时,所有人都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上,双腿剧烈地颤抖,有的人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有的人靠著战友的搀扶,才勉强站立著;还有人直接躺在了地上,闭上眼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辉站在终点线旁,看著狼狈不堪的新人们,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冷冷地说道:“用时3小时15分钟。现在,给你们10分钟时间,更换驾驶服,前往模擬训练室,进行30套基础模擬训练,等级从6级开始,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新人们闻言,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300个伏地挺身、30公里武装越野,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体力,现在还要进行30套等级6的基础模擬训练,这简直是地狱般的磨炼,但没有人敢反抗,只能挣扎著站起来,相互搀扶著,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10分钟后,新人们换上了驾驶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模擬训练中心,每个人的眼神都有些涣散,手脚不听使唤,甚至连握住操纵杆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们依次进入模擬训练舱,舱门关闭后,全息影像瞬间加载完成,基础模擬训练,顾名思义,都是最基础的操作跟隨系统提示进行指定方向的移动、跳跃到指定范围內、
精准控制机体转向、快速切换武器等,就像游戏中的新手教程一般。
但这只是等级较低时的情况,隨著等级提升,系统提示之间的间隔会逐渐缩短,移动距离会不断增加,跳跃后落下的指定区域也会大幅度缩小,对操作的精准度和反应速度要求极高。
等级6,对状態良好的他们而言,或许不算轻鬆,但绝对能够完成,可现在,他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反应迟钝,手指僵硬,想要精准完成系统的每一个指令,难度堪比登天。
菲卡吉雅进入训练舱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刚一开始,她就发现自己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系统提示向左移动三米,她的操作却慢了半拍,导致机体超出了指定范围,训练失败,需要重新开始。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揉了揉僵硬的手指,再次开始训练,这一次,她集中所有注意力,紧盯屏幕,儘量让自己的操作跟上系统提示的节奏,儘管依旧磕磕绊绊,但最终还是完成了第一套训练。
加岛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反应速度明显下降,原本能够轻鬆完成的跳跃动作,现在却因为腿部操控失误,连续失败了三次,他咬著牙,一次次重新开始,额角的汗水不断滴落,打在操纵杆上。
天田士郎则显得有些急躁,他向来擅长实操,但此刻疲惫的身体让他的操作频频失误,他忍不住捶了一下操纵杆,嘴里嘟囔著:“这什么破训练,简直折磨人!”抱怨归抱怨,他还是重新集中注意力,继续完成训练。
崔亦菲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藉著肌肉记忆进行操作,系统提示的指令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连续失败了五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一次次调整状態,重新开始。
皆城总士依旧保持著冷静,他的操作虽然也受到了疲惫的影响,但依旧相对精准,他將每一次训练都当作一次实战,严格按照系统提示执行,即使失败了,也只是平静地重新开始,没有丝毫急躁。
模擬训练中心內,只剩下训练舱运行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嘆息声、咒骂声,新人们在疲惫的极限中,一次次挑战著自己的身体和心理底线,一套训练完成,几乎要耗尽他们所有的力气,短暂的休息后,又要开始下一套。
杨辉坐在中央控制台前,通过屏幕实时观察著每个新人的表现,他的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要的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能够在极限环境下依旧保持战斗力的精英,只有经歷过地狱般的磨炼,才能在未来的战场上活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最后一名新人完成第30套等级6的基础模擬训练时,天已经完全亮了,从午夜十二点到清晨五点,整整五个小时的极限训练,让所有新人们都濒临崩溃。
他们走出训练舱时,脚步跟蹌,眼神涣散,有的人直接瘫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杨辉走到他们面前,脸色依旧冰冷,看著眾人说道:“从开始到结束,用时5个小时,效率低下,反应迟钝,你们的表现让我非常失望。”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冷冷地说道:“现在,返回宿舍睡觉,7点整,操场集合,进行下一项训练。”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模擬训练中心,留下了一群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新人们。
新人们相互搀扶著,拖著疲惫到极点的身体,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他们的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睡觉。
回到宿舍后,儘管浑身酸痛,疲惫不堪,他们却没有隨意將背囊和武器乱扔,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们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也要遵守內务条例。
他们艰难地解开背囊,將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指定位置;將武器擦拭乾净,放在床头的武器架上;將作训服和驾驶服叠整齐,掛在衣架上,做完这一切,他们才如同脱力般倒在床上,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几乎是瞬间就沉沉睡去。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宿舍,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他们睡得很沉,甚至没有做梦,身体和大脑都在疯狂地补充著消耗的能量。
但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上午7点,基地的起床號准时响起,尖锐的声音穿透宿舍的墙壁,將沉睡中的新人们从梦中惊醒。
“唔————”
新人们发出痛苦的呻吟,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浑身的肌肉酸痛难忍,仿佛被车碾过一般,双腿更是如同灌了铅,根本无法动弹。
“还要训练————”有人低声呢喃著,挣扎著想要起床,却又重重地倒回了床上。
但没有人敢真的赖床,7点整的集合命令如同催命符,让他们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他们相互拉扯著,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揉著酸痛的肌肉,开始整理著装。
宿舍內再次响起杂乱的衣物摩擦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新人们的脸上布满了疲惫,眼底带著浓重的黑眼圈,但眼神中却依旧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地狱般的集训还在继续,更严酷的考验还在等著他们,但此刻,他们心中的团队意识已经愈发坚定,彼此之间的羈绊也在一次次的极限磨炼中,变得越来越深厚。
7点整,新人们再次出现在操场上,儘管依旧疲惫不堪,却依旧站得笔直,等待著杨辉的命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汗水和伤痕,也照亮了他们心中那份永不言弃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