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道:“我不说虚的。”
谢不辞道:“这一句倒是真的。”
萧清涵道:“墨师弟觉得我能走多远”
墨承岳道:“这不好说。”
萧清涵道:“为何”
墨承岳道:“若我说师姐未来必定名震宗门,师姐会觉得我像江湖骗子。”
谢不辞道:“你本来就像。”
墨承岳道:“若我说师姐走不远,那显得我眼光太差。”
萧清涵道:“所以”
墨承岳道:“所以我只能说,师姐能走到让当初看轻你的人睡不好觉。”
萧清涵停了半息,隨即继续前行。
萧清涵道:“这句话,我记下了。”
谢不辞看著二人背影,唇边笑容多了几分玩味。
他当年让小师弟去送温暖,本以为这呆子能不把事情办砸就算成功。
现在看来,何止没砸。
这火都快自己烧起来了。
墨承岳察觉谢不辞在看自己,侧头道:“大师兄,你又在想什么坏事”
谢不辞道:“我在想送温暖计划终於见成效。”
墨承岳道:“什么计划”
萧清涵也看了过来。
谢不辞道:“没什么。”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这话太可疑。”
谢不辞道:“我只是感慨小师弟长大了。”
墨承岳道:“你每次感慨,都有人要遭殃。”
萧清涵道:“送温暖”
墨承岳立刻道:“大师兄乱说。”
谢不辞道:“当初小师弟知道萧师妹困境后,很关心你。”
墨承岳道:“大师兄。”
谢不辞道:“还特意去藏经阁替你寻古法札记。”
墨承岳道:“那是职责范围。”
谢不辞道:“万器山里还为了救你撒了不少符。”
墨承岳道:“那是同门情谊。”
谢不辞道:“现在还陪你去情缘阁了解规则。”
墨承岳道:“那是顺路。”
谢不辞看著萧清涵,道:“萧师妹,你看,他很含蓄。”
萧清涵看著墨承岳,眼底有明净光色轻轻晃过。
萧清涵道:“確实含蓄。”
墨承岳道:“你们不要合伙欺负老实人。”
谢不辞道:“你刚才还说自己含蓄,不是不感兴趣。”
萧清涵耳边刚退下的暖色又浮了些。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记性可以不用这么好。”
谢不辞道:“我对师弟成长很上心。”
墨承岳道:“你是对看热闹很上心。”
三人说话间,前方山路渐宽。
一座朱檐白墙的小楼出现在云雾之后,楼前悬著一方玉牌,上面刻著情缘阁三个字。
楼外並不喧闹,却有不少弟子进出。
有女修捧著画像捲轴,低声与同伴商议。
有男弟子站在门口整理衣襟,反覆问旁边同门自己今日看著是否稳重。
还有两名值守女弟子坐在檐下登记玉简,手边茶炉正冒著白汽。
墨承岳远远看著那方玉牌,脚步变得谨慎。
谢不辞道:“到了。”
墨承岳道:“我忽然觉得,还是藏经阁安全。”
谢不辞道:“晚了。”
萧清涵道:“墨师弟不是要看看吗”
墨承岳看了看谢不辞,又看了看萧清涵。
他沉默片刻,道:“看可以,绝不登记。”
谢不辞道:“这话一般不准。”
萧清涵道:“先进去吧。”
墨承岳望著情缘阁门前进出的弟子,心中只剩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