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摸尸、拆弹与冰镇绿豆汤(1 / 2)

眼看莲台黑洞的剑气封锁摇摇欲坠,黑池里的动静也越来越大,一副“老子马上要炸了”的架势。孙大师当机立断,把“摸尸”的优先级调到了“保命”后面。

“柱子!别傻愣着!过来帮忙布‘三才定元阵’!不求困住那玩意儿,至少给咱们撑个临时乌龟壳!”孙大师一边吼,一边从怀里掏出三面颜色各异、看着就比柱子平时用的高级不少的小旗,啪啪啪插在莲台周围三个方位。

柱子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嘴里还叼着半块刚才紧张时下意识摸出来啃的干粮(硬得能崩牙那种),含糊不清地问:“师父……用哪套口诀?是‘天地人’顺转,还是‘人地天’逆转?”

“逆转个屁!顺转!稳住莲台周围这片地儿就行!快!”孙大师急得跳脚。

楚阳也指挥离火仙宗弟子:“协助孙大师布阵!林师妹,检查碧磷柳蝎身上有无危险禁制或自爆装置!赵师弟,警戒池边异动!”

一阵鸡飞狗跳。金满堂和王老很自觉地缩到了角落,尽可能降低存在感。炎烈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姜晚身边,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担忧地看着她惨白的脸色。

姜晚没时间调息。她强撑着,将混沌框架的感知再次投向黑池。那幽蓝色的光华在粘稠的黑液中沉浮,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微弱却顽强。寒意透过污秽传递上来,让靠近池边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这能把人烤熟的环境里打寒颤,体验相当魔幻。

“火极生阴……这点‘真阴’被寂灭之炎和邪秽层层包裹污染,怪不得之前感应不到。”姜晚迅速分析,“必须有人下去,在寂灭之炎和地底那东西彻底爆发前,找到并收取这点‘真阴’,或许能暂时平息或延缓危机,也能补全我的水行。”

“下去?”孙大师耳朵尖,闻言猛地回头,胡子都翘了起来,“丫头你疯啦?你看看这池子!这他妈是下去洗澡的地方吗?这是下去投胎的快速通道!”

“前辈,或许不用整个人下去。”姜晚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柳蝎,又看了看碧磷那半截破扇子,“毒魁一脉擅长驱物御毒,或许……有能探入池底的法器或手段。”

话音刚落,那边负责检查的林师妹忽然惊呼一声:“楚师兄!这碧磷的储物戒指上有极其恶毒的‘血魂锁’!而且……他好像还有意识!”

只见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碧磷,手指上那枚造型诡异的墨绿色戒指,正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光芒。碧磷本人虽然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急速转动,嘴唇也在微微蠕动,仿佛在念诵什么。

“他在试图引爆戒指里的东西,或者传递消息!”楚阳脸色一变,就要上前打断。

“等等!”姜晚阻止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血魂锁以精血神魂为引,强行破除可能会引发反噬爆炸,或者触发他预设的其他后手。不如……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孙大师来了兴趣。

“他不是想‘驱动’什么吗?”姜晚看向那黑池,“我们帮他一把,把他想驱动的‘东西’,送到池底去。”

众人一愣,随即看向碧磷,又看看黑池,顿时明白了。

孙大师咧嘴笑了,笑容有点瘆人:“嘿嘿,好主意!让这毒蛇自己的‘后手’,去池底替他‘探路’!柱子,把为师那套‘禁灵缚仙索’拿来!要加料版,能隔绝神念还能当鱼线用的!”

柱子屁颠屁颠去翻背囊,很快拿出一盘闪烁着银光的、细如发丝却异常坚韧的绳索。孙大师接过,又掏出几个小瓶子,把里面一些颜色可疑的粉末和液体倒在绳索上,嘴里念念有词:“让你丫阴人,老子给你加点‘料’,保证你‘驱’得顺畅,‘动’得销魂……”

碧磷似乎察觉到了不妙,眼皮颤动得更厉害了,口中念诵声也急促起来,那墨绿戒指光芒急促闪烁!

“快!”姜晚催促。

孙大师动作麻利,用特制手法将禁灵缚仙索一头牢牢捆在碧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腕上,打了个死结,还贴了几张封锁灵力波动的符纸。另一头,则系在了……柳蝎的脚脖子上。

柳蝎还在昏迷中,对此一无所知。

“完美!”孙大师拍了拍手,“一个想‘驱动’,一个皮糙肉厚(相对而言)还带毒抗性,正好当探路石!走你!”

说着,他和炎烈一起,抬起昏迷的柳蝎,对准黑池中央幽蓝光芒最盛处,“一、二、三——扔!”

扑通!

柳蝎像块人形石头,直挺挺地栽进了翻滚的黑池之中!粘稠的黑液瞬间将他吞没,只留下一串气泡。

系在他脚脖子上的禁灵缚仙索迅速被拉直、绷紧。另一头,碧磷手腕上的墨绿戒指光芒暴涨,似乎被“激活”了!一股阴冷的神念顺着绳索,试图操控池底的柳蝎!

“就是现在!”姜晚喝道,同时集中神识,混合着混沌框架的一丝力量,顺着禁灵缚仙索,悄无声息地“搭”上了碧磷那缕操控神念!

她不是要夺取控制权,而是要“引导”和“放大”碧磷的意图——让他“以为”自己成功驱动了柳蝎在池底探索,实际上,却是在她的暗中影响下,朝着那点幽蓝“真阴”所在的位置而去!

这是一种极其精微和危险的神念博弈,如同在钢丝上操控木偶。碧磷本身神魂受创,意识模糊,又被孙大师的“加料”绳索干扰,竟一时未能察觉异常。

通过碧磷的“视角”(被姜晚共享了一部分),众人“看”到了池底的景象——那是一片更加污秽和混乱的世界。粘稠的黑液如同活物般蠕动,其中沉浮着无数扭曲的残骸和怨念。最深处,一团被漆黑锁链(实质化的邪气)层层缠绕、中心却透出幽蓝寒光的“冰核”,正在缓缓搏动。那便是“一点真阴”!

而寂灭之炎的源头,似乎就在这“冰核”更下方,被“冰核”和层层邪秽勉强阻隔着。此刻,因为莲台黑洞被剑气堵塞,寂灭之炎正在下方疯狂冲击,连带着缠绕“冰核”的邪气锁链都在剧烈震荡,随时可能崩断。

“柳蝎”在碧磷(实则姜晚)的操控下,笨拙地朝着“冰核”游去。沿途的污秽和邪气自动避开他身上的毒魁气息(柳蝎本身就像个毒源),倒是省了不少事。

眼看“柳蝎”的手就要触碰到“冰核”外围的幽蓝光芒……

异变突生!

那“冰核”似乎感应到了外来接触,幽蓝光芒骤然一盛!一股极致的寒意爆发开来,瞬间将“柳蝎”伸出的手臂冻成了一根冰棍!而且寒意顺着胳膊急速蔓延!

“啊——!”碧磷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和神魂的双重痛苦),那缕操控神念瞬间崩断!他手腕上的墨绿戒指“咔嚓”一声碎裂!

与此同时,池底的“柳蝎”也发出了非人的惨嚎(虽然被黑液阻隔,声音闷闷的),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厚厚的幽蓝冰层,然后被下方猛然加剧的寂灭之炎冲击一搅……

噗叽。

像一块被冻硬然后敲碎的劣质琉璃,“柳蝎”连同他身上的冰层,在黑池底部那混乱的能量乱流中,化作了更细碎的渣滓,迅速被污秽吞噬,连点水花都没再泛起。

毒魁老祖座下亲传弟子柳蝎,卒。死因:被师父和队友联手坑去探路,摸了高压电门(冰核),顺便被自家要释放的怪物(寂灭之炎)补了刀。死得相当潦草,且毫无排面。

腔室内一片寂静。

孙大师咂咂嘴:“啧,这就没了?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不过也好,省得咱们动手了。”

柱子小心翼翼地问:“师父,咱们这算不算……借刀杀人?”

“算个屁!这叫废物利用,为民除害!”孙大师理直气壮。

碧磷瘫在地上,因为神念反噬和戒指损毁,又喷了几口血,气息更加微弱,眼神涣散,似乎连恨的力气都没了。

楚阳等人嘴角抽搐,对孙大师这伙人的操作有了新的认识。

姜晚没空理会柳蝎的结局,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池底那“冰核”上。刚才的接触虽然短暂,但让她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那“冰核”并非天然形成,其核心似乎包裹着某种……器物?而且,那器物给她一种极其微弱的、似曾相识的共鸣感!

难道是……

“必须拿到它!”姜晚眼神一凝,“那‘冰核’核心的东西,很可能对补全水行至关重要!而且,它似乎也在镇压寂灭之炎,如果能收取它,或许能重新稳定局势!”

“说得轻巧,怎么拿?”孙大师看着池底那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幽蓝光团,以及光团下方隐隐透出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躁动(寂灭之炎),头皮发麻,“刚才柳蝎的下场你也看见了,碰一下就变冰棍然后碎成渣。咱们谁下去能比那毒崽子撑得更久?”

姜晚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自己左手食指的戍土源戒上,又感受了一下眉心暗点内暂眠的“截天”星芒和寂灭暗核。

一个更加大胆(或者说找死)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我去。”她平静地说。

“什么?!”炎烈第一个反对,“不行!你现在的状态……”

“只有我能去。”姜晚打断他,快速解释,“那‘冰核’寒意虽烈,但本质仍是‘水行’规则的一种体现。我的混沌框架能包容转化异种规则,戍土源戒新得地火戊土精,根基厚重,能最大限度抵抗寒意侵蚀。最重要的是,‘截天’剑意暂眠于我识海,其蕴含的‘终结’剑意与寂灭暗核的气息,或许能震慑甚至短暂抗衡下方的寂灭之炎,为我争取时间。”

她看向炎烈和孙大师:“你们在池边接应。孙大师,我需要你帮我炼制一件临时‘避火御寒’的器物,不需要多强,能让我靠近‘冰核’三息时间即可。材料……就用碧磷那半截扇骨和柳蝎残留的毒囊、黑袍碎片。”

孙大师眼睛一亮:“以毒攻毒,以邪御邪?用他们自己的阴毒材料炼制护具,骗过池中污秽邪气的感知?妙啊!虽然粗糙了点,撑三息……或许能行!”他立刻行动起来,掏出个小巧的炼器炉(真不知道他随身带了多少家当),就地开始熔炼那些“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