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继礼头也不回地出门了,只留给时宝珍一个冷漠挺拔的背影。
屋里没点煤油灯,一片漆黑。
刺骨的寒意顺着时宝珍的脚底蔓延至全身。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恨意一点一点地沉淀。
无论如何,这一世她已经成为了未来首富的妻子,她绝不会轻易地放手。
她不敢去怪周继礼,因为周继礼是她的未来的摇钱树。
她将今天遭受的所有恨意都转嫁到时夏身上。
都怪时夏,既然时夏已经有了阎厉,为什么还要来抢她的男人?
所有的委屈、痛苦、不甘。遭受的打骂和侮辱全都被她算在了时夏头上。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偏爱时夏?
凭什么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吃苦的永远都是她?
时夏敢抢她的男人,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绝不会!
这一世,她要守住她的摇钱树,一定会过上让时夏羡慕的好日子!
可现在周继礼满眼都是时夏,为了时夏守身如玉,根本不碰她。
她如何能在周家站稳脚跟、不受欺负?
霎时间,时宝珍就想通了。
她一定要给周继礼生个孩子,还得生个男娃。
周继礼不想碰她不要紧,那就让他不得不碰她,不就好了?
至于时夏,她也要她生不如死!
想到这儿,时宝珍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来,那笑容张满是青紫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
翌日。
百货大楼。
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人声鼎沸,广播里激昂的红歌回荡在整栋大楼里。
水磨石的地面被擦得锃亮,一排排木质柜台整齐隔开,空气里混杂着糕点的甜甜气味,烟火味十足。
邱玉琴牵着儿媳时夏的手,步子慢悠悠地闲逛。
因为时夏怀了孕,邱玉琴总觉得家里的东西不够,在家里拉了个清单,特意趁着休日拉着儿媳来京市的百货大楼置办营养品和衣物。
阎厉原本也想跟来的,但军区要举办表彰大会,他被阎国安叫去跟进会场的布置,暂时走不开。
阎国安和阎厉便给邱玉琴和时夏派了个联络员接送她们,并且保障她们的安全。
时夏挎着婆婆的手腕,身后跟着个一身军装的联络员,别提有多气派了。
邱玉琴慈爱地拍了拍时夏的手,轻声道,“夏夏,想要啥随便挑,妈掏钱。”
时夏看着身后联络员手上的东西,无奈地笑笑,“妈,买的东西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