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琴指着不远处,“诶!那边是新开的首饰柜台,你先看看样子,我去一趟洗手间。”
邱玉琴笑着离开,她可不是为了去洗手间,她这次来百货大楼是帮儿子给儿媳取金镯子来了。
这镯子是阎厉前几天让人打出来的,暂时寄存在百货大楼的一个熟人那儿,今天她悄悄取出来,打算给儿媳一个惊喜。
时夏也没多想,边溜达边瞧着柜台上的首饰。
这年头黄金管制严格,饰品稀罕又贵重,一般人家是消费不起的。
营业员每天闲散至极,有时候几天都卖不出去一单。
她看着一位衣着简单的女同志款步走来,原本还不在意。
每天来柜台看的人不少,有能力买的却没几个。
就在她想继续低头抠手指时,余光却瞥见了那女同志身后穿着军装的军人,她一下子站直身体,笑着迎接前面的女同志,“同志,想看些什么?我可以做推荐。饰品柜台是咱们京市百货大楼新设立的专柜,饰品都是最新、最时髦的。”
时夏朝着她笑了下,礼貌地回答,“谢谢,我自己看看就好。”
营业员被时夏那张漂亮的脸蛋儿晃得怔愣了片刻,随即才缓过神来,“好,好,您随便瞧,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刚才这位女同志离得远,她只能看到对方的衣着。
这女同志上身穿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棉质白衬衫,下身则是一条军绿色的裤子,这一身在人堆里都找不着。
但凑近一看可不得了,这身普通的装扮配上这张脸蛋儿,她竟瞬间觉得对方身上的衣服高级起来了。
营业员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这位女同志的脸,她也打算长成这样来着……
时夏看得认真,没注意到营业员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她正盯着一个玉镯子出神。
当时在灾区时,顾念就拿着这样的一个镯子在她面前显摆,说是顾母给的。
时夏冷哼一声,有什么好显摆的,她自己又不是买不起。
“同志,帮我把这只玉镯子拿出来一下,我想看看。”
时夏的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妈妈,我要这个!”
时夏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顾念乖巧地靠在顾母身侧,一身崭新的布拉吉穿在身上,眉眼弯弯,看着乖巧又温顺。
顾母丝毫没注意到时夏的存在,一脸慈爱地拍了拍顾念的小手,“好好好,妈妈买单。”
随即,她看向营业员,“同志,我女儿要看看这只玉镯。”
营业员柜子的锁都打开了,但伸进去的手却一时没动弹。
平时好久不开张,这次一下子就来了两波顾客,看上的还是同一只镯子。
她不好意思地对顾母道,“不好意思阿姨,这位女同志先来的,我先拿给她看。”
时夏从顾家人的身上收回目光,像是不认识她们似的,接过营业员手里的镯子。
时夏虽然不想沾上他们,但又不想退步。
先来的是她,先提出看这只玉镯的也是她,没有占理的人为不占理的人让步的道理。
她仔细打量着镯子,其实她不太懂成色,只能看出好看或是不好看。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只镯子比之前顾念的那只顺眼。
一旁的顾母、顾父这才注意到前面的人是时夏,瞬间就冷了脸。
顾念则早就注意到了时夏,她是故意将父母引到这边来的,见时夏拿起了桌子,她立刻做出一副小心翼翼、迁就退让的柔弱模样,声音软得像棉花一样,“爸爸妈妈,算了吧,既然这只镯子是姐姐看中的,我就让给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