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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唐三那多少有些呆滞的表情，南枫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怎么？难不成你心里还搁那儿幻想，我会用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看你骨骼惊奇与我有缘’这种狗屁不通的借口来糊弄你？”

南枫上下打量着唐三，语气里的嫌弃简直能溢出来：

“别闹了。你自己去河边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发育不良，面黄肌瘦，跟个黑泥鳅似的。把你扔进人堆里，就算拿放大镜找，谁能第一眼看得到你？”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收徒不看天赋，纯看眼缘，那也得看着顺眼、看着好看吧？”

南枫摊了摊手，打了个比方，

“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个长得粉雕玉琢、一眼看过去就楚楚可怜、引人怜爱的小女孩儿。我说不定真会因为一时兴起，把她带在身边养着玩。”

“可你呢？”

南枫毫不留情地指着他，“你瞅瞅你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有哪一点是能讨人喜欢的？”

唐三神色一滞，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你这人说话……也太特么伤人了吧！

专挑人肺管子戳啊！

南枫微微凑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难不成，你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天选之人，身上自带王霸之气，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纳头便拜、印象深刻？”

唐三眼角微抽，尴尬地避开南枫的视线：“晚辈……自然没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你怎么会有刚才那种蠢问题？”

南枫收回目光，站直了身子，语气转冷，“我这等站在大陆巅峰的封号斗罗，愿意屈尊降贵收你一个穷村子里的铁匠儿子为徒。换了别人，早就满心惶恐、感恩戴德地磕头答应下来了。”

“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姿态？居然还站在这儿盘问我、怀疑我？”

“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我一个封号斗罗，对你一个一穷二白、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屁孩别有所图？”

南枫嗤笑一声，“啧，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图谋的？图你穷？图你黑？还是图你会打两块破铁？”

唐三被骂得体无完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都反驳不了。

因为对方说得太对了，现在的他在对方面前，真的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行了，收起你那点自作多情的小心思。”

南枫摆了摆手，彻底没了耐心，“你也别觉得我是在低声下气地求着你。这拜师，你爱拜不拜，不拜拉倒。”

“我收你也就是顺手捎带的事情，别搞得我好像有多看重你、非你不可一样。”

“最后问一遍，走不走。”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所有的杂念和那点可笑的自尊全部压下。

他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看着唐三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南枫眼角微抽，后退了半步：

“我又不是你爹，也不是死人，你在这儿给我磕什么头？”

唐三直起身，神色肃穆，一本正经地回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礼不可废。”

“打住打住！”

南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嫌弃，“别拿那句话来恶心我，更别把我跟你那个死鬼老爹放在一起相提并论，我嫌膈应得慌。”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养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德行，简直枉为人父。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唐三欲言又止。

虽然作为人子，他很想替自己的父亲辩解两句，挽回点颜面。

但是……这特么怎么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