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骂的每一句都是铁打的实话!
而且,身为老师,教训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这个当徒弟的,好像确实没什么资格插嘴。
南枫隔空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跪在地上的唐三拉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唐三身上的粗布麻衣和那依旧瘦削的身板,脸色沉了下来:
“我一年前走的时候,不是给你丢了一袋金魂币吗?那是让你买肉改善伙食的。”
“你怎么过了一年,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死德行?”
“你就不知道给自己买点好肉好菜补补身子?连身上这身打补丁的破衣服都不知道换件新的?”
南枫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没条件的时候,忍忍也就算了。有条件了还非要变着法儿地苛待自己,你有病啊还是受虐狂啊?”
唐三眼角微抽,被骂得有些抬不起头,小声解释道:
“老师,我把那袋钱大半都送给村长杰克爷爷了。他平时挺照顾我的,而且那么多钱,我一个小孩子也用不着。”
唐三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拿着那么多金魂币在村子里招摇,不太踏实。”
“你这脑子……”
南枫挑了挑眉,“还真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跟进了水似的。”
“行了,懒得管你那些破事。”
南枫摆了摆手,“去,回你那个破铁匠铺收拾东西。顺便叫上你那个脑残亲爹,跟他说一声,你要走人了。”
唐三点了点头:“我爸爸这个点应该还在睡觉,我这就回去。”
“我就不跟过去搭理他了,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南枫挥了挥手。
唐三转身,迈开小短腿飞快地朝着村子里的铁匠铺跑去。
然而,没过多久。
唐三就空着手,失魂落魄地走了回来。
南枫看着他那副仿佛天塌了的表情,挑了挑眉: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你那个极品老爹终于酒精中毒,猝死在床上了?”
唐三神色一滞,握紧了拳头,声音沙哑:“他……不见了。”
说着,唐三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向南枫,
“这是他留在桌子上的信。”
南枫只是随便扫了一眼那封信,根本没伸手接的意思。
“走了就走了呗。”
南枫耸了耸肩,一脸的不以为然,“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想去哪就去哪。你在这儿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给谁看呢?”
“难不成……你觉得他突然不告而别,自己是被抛弃了?心里委屈了?”
南枫嗤笑一声,“抛了就抛了呗,有这么个极品废物爹,走了正好,你还能少个累赘和麻烦。”
唐三眼角狂抽,忍不住反驳道:“老师,他毕竟是我父亲!”
“父亲怎么了?”
南枫无语地看着他,“血缘这东西是天生的,又不是你自己选的。真要说起来,只不过是提供了一颗精子而已。”
“如果基于这份天然的血缘关系,你们在后天发展出了深厚的感情,比如父慈子孝、亲子之爱。那他现在走了,你在这儿感伤、难过,我完全可以理解。”
“但事实呢?你那个死鬼老爹对你,简直就跟对路边捡来的野狗一样,天天烂醉如泥,对你爱搭不理!”
“他都没把你当儿子看,你在这儿一厢情愿地感伤个什么劲?感动自己吗?”
唐三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地重复着那句苍白的话:
“可他毕竟是我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