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
一口黄黑交错的牙齿,狠狠咬进她的胳膊。
剧痛炸开。
比比东闷哼一声,黑暗法则轰然爆发,将那人吞没。
她又以灾厄法则轰退第二个,以阴影法则遁入黑暗中拉开距离。
可他们的数量太多了。
一双手从背后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双手的力量大得惊人,指甲嵌进她脖颈的皮肤里,冰凉得像死人的手。
又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疯狂抽取,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
黑暗法则在疯狂地嘶鸣,灾厄法则在拼命地抵抗。
可那些畸变修士根本不怕死,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已经死了。
他们只是饿。
只是想要真实的肉。
一只手抓向她的眼眶。
然后,她死了。
比比东猛然睁开眼。
她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罗刹神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光滑完整,没有伤口。
又摸向肩膀——同样的完好无损。
她跪在青石地面上,身旁是茶摊的长凳,远处孩童们还在老槐树下嬉闹。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下来,照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到一种近乎荒谬的温度。
茶摊老板正弯腰捡起摔碎的茶壶碎片。
卖豆腐的老汉的独轮车已经推远了,吱呀吱呀的声音从街尾传来。
她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体内依旧流淌着那股由四道法则融合而成的神力。
不,不止是“依旧”——更凝实了。
灾厄法则明显比之前壮大了一截,黑暗法则的脉络也更加清晰。
就好像……在那个黑暗未来获得的修为,有一部分被带了回来。
她抬起头。
那位天帝已经不见了。
茶桌上只余下几枚铜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可比比东知道,一切都变了。
她能感觉到那条光阴支流的存在。
像是冥冥中多了一根线,一头连着她,一头连着那片黑暗、绝望、濒临毁灭的时空。
她能感觉到——那个世界里,还有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正在等待下一次降临。
比比东站起身。
罗刹神袍的下摆沾了尘土,她没有去拂。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睛已经不抖了。
那双眼睛望向时空城的方向,里面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火焰。
“我一定会搞清楚……你是怎么死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像是在对天地起誓,又像是在对自己立命。
“然后——改变它。”
……
斗罗大陆。天斗城,酒馆。
粗木桌上洒满了麦酒,却没有一个人去擦。
所有人都在仰头,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面巨大的天幕。
死寂。
整个酒馆死寂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比比东被选中时,弹幕还在狂刷。
“教皇陛下!武魂殿万岁!”
“第一批探索者都成大佬了,比比东这次能走到哪一步?”
“她可是千仞雪的亲妈,天帝多少会照拂一下吧?”
可当画面中出现那个青衫少年时,弹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