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接过那支笔,忽然想起来什么,“我还不是练气士,画符需要灵气支撑,如何写出一张灵符?”
李希圣还未开口,陈澈轻声说道,“谁说武夫就不能画符?”
陈平安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澈,无法想象武夫画符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陈澈向前两步,接过那支笔。
又向李希圣的书童崔赐要了一张纸。
随后运气凝神,一气呵成。
陈平安有些愕然,感觉和李希圣写的一致,又感觉不一样。
一时间说不出来这种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陈澈在鬼画符,随意的勾勒,可又有些韵味。
李希圣上来看了一眼,不由轻声赞同,“兄台可真是天赋异禀。”
上面赫然写的是,敕令陆~!
气势浑厚,锋芒毕露。
面对李希圣的夸赞,陈澈并未接话。
轻轻摇头后,陈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谓画符,就是沟通天地或某个神祇的媒介。”
“文字具有神奇的作用。”
“相比语言,文字能够保存更久。”
“比如,我写文圣先生名讳的话,就能够引起文圣感应。”
陈澈顿了顿,看了看李希圣,后者点点头,笑意和煦。
陈澈便继续说道,“若文圣允许,我就可以借用力量境界,这张符箓就是借境界的效果。”
“不过,写请文圣借力,和文圣特酿的赶紧借力,目的一致,效果会天差地别。”
“至于这张符,消耗的是武夫的真气,还是练气士的运气,其实差别不大。”
李希圣拿出了一部符箓图谱,点点头,“确实如此,偏差不大。”
“这部符箓图谱,灵符种类繁多,但是都不会品秩太高,所以很多张符箓对于灵气的要求不高。”
“但是相对应气府会有一定要求,你画符就等于一场剑走偏锋的武道修行。”
“武人也有真气,正因为它与练气士的运气根本,截然相反,就变成了每一张符即是一场短暂的考验。”
“你但凡画慢一点点,都会功亏一篑。”
陈平安认真地点了点脑袋,表示自己一定会谨记这一点。
李希圣接着补充道,“只要你肯坚持,久久为功,那么画符也是修行。”
陈平安接过毛笔后,点头道:“明白了!”
只是才说罢,李希圣望了望竹楼外边,有些惆怅。
随后告别,一挥衣袖,就要下山。
在他下山的那一刻,崔诚放下手上的宝贝孙子。
冲着李希圣的背影,行了个儒家礼节。
崔东山一脸的苦恼,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跟爷爷碰面了。
只是很快又被崔诚的大手抓了过去。
而李希圣走之前,貌似随意的看了一眼那枚沉玉。
沉玉本来是想躲着李希圣的,奈何躲不过去。
最后,沉玉了解李希圣的意思。
有些惆怅的降了下来。
李希圣轻声,“既然送了陈澈,就不要动啥歪脑筋了。”
那枚玉上下浮动两下,好似点头。
随后高高飞起,落在竹楼二楼门口。
远在南涧国的陆沉哀叹一声,感觉好像被坑了。
不由骂了一声,“该死的崔瀺!”
实在是崔瀺大手笔,配合布局搞了一出李代桃僵。
企图窃了陈家五百年气运,所谓五百年道丧乃得陈君。
看着是李希圣占了便宜。
实际上真的如此?
李宝瓶、李宝舟,都与李希圣有了牵连。
尤其是李宝瓶,与宝瓶州息息相关,当小宝瓶真遇到了什么事的时候。
你李希圣真能置身事外?
拿了这份运道,就要承担这份因果。
青衣小童笑嘻嘻道:“老爷,这叫李希圣的家伙真不错,道法高,人品好,讲义气,我喜欢!”
“有资格成为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