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宋以安随着曲子,指尖在膝上打起拍子,神态松弛。
一曲毕,折扇在掌心敲得清脆。
她道:“果真是好曲,画云姐姐一手琵琶绝妙,嗓子好,人也美。”
随后,她从袖子掏出一枚金叶子,赏给画云。
画云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出手阔绰。
她站起身,又施了一礼,双手将那枚金叶子收下:“画云谢过公子。”
金叶子一亮相,满屋子的姑娘心思活络起来。
宋以安左侧那姑娘,凑上来嗔道:“公子好偏心,是不是只有画云姐姐才有赏。”
宋以安一笑,用扇骨挑起了她的下巴,“那必然不是,你们若都有画云姐姐这样的才艺,定少不了赏。”
这话一出,姑娘们都要在公子面前露一手,纷纷使出压箱底的本事,雅间内丝竹齐鸣,姑娘们得了不少赏。
此时,宋以安已一壶酒下肚,她平日里在京城时不时也小酌几杯,喝的多是果酒,度数也不高。
可花月楼的酒是罗城本地酿的烈酒,后劲足。
她脸颊浮起两坨红晕,连眼皮都泛着淡淡的粉,一双杏眸水光潋滟,比平日多了几分艳色。
酒意上头,宋以安亦没忘了正事。
她撑着案几踉跄着站起身,笑着道:“我去净手,你们在这儿等着我。”
“公子,可要奴家带你去?”一姑娘殷勤地站起来。
宋以安把折扇往她肩上一搭,顺势将她按回座位上,认真道:“不用,你们好好伺候她。”
纸扇一转,指向那边醉倒了的海棠。
“伺候好了,有赏。”
宋以安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走出雅间,嘴里还哼着小曲。
拐过走廊转角后,她眼神瞬间清醒,两颊还滚烫着,眼底一片清明。
她四下张望,见无人跟着,闪身进了房间。
宋以安吹燃火折子,借着火光,四处按了按。
奇怪了,这暗室到底在哪。
她蹙起眉,环顾整间屋子,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张案几上。
上回她只摸了床底那块凸起的木板,却没注意过这张案几。
她伏下身,将耳朵贴上地面,屈起食指敲了敲案几正下方的地板。
声音空洞,带着回响,是空心的。
心中一喜,双手扣住案几,想把它挪开,可酒劲上来了,胳膊软绵绵地使不上力,干脆将案几收到空间里。
宋以安把火折子叼在嘴里,十指扣住地板的边缘,往上一掀,露出一密道。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走了约莫二十级台阶,脚下终于踩到了平地。
她举起火折子照了照,暗室里只有两排靠墙而立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卷宗。
宋以安随手抽出一卷翻开,是罗城二十年前的城门出入记录,再翻,有户籍登记、税赋账册。
这两排书架几乎是满的,每一格都塞得严严实实,唯独中间那一格空着。
她举起火折子凑近,那个空格上落了一层灰,中间一个四方形的轮廓。
原本搁着一样规整的方形物件,看压痕的深浅,许多年里从未被挪动过,是最近一两天被人取走。
管事带走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个,带回了城主府。
不知那东西是何物。
另一边,那名铁骑千赶万赶,终于来到了军营。
他直奔王爷营帐。
营帐里舆图铺了半张案桌,傅羲和正与玄烨商讨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