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心里暖烘烘的,自己在外头风里雨里,回到家能有这么个人,做一桌子神仙饭菜,还把手底下的这群刺头兄弟招待得舒舒服服。
今天这脸面,算是挣大了。
桌上的饭菜下得飞快,不到一小时,那盆大盘鸡就彻底见了底。
干烧鱼的盘子里只剩下一副鱼骨架,回锅肉连一根蒜苗渣子都没留下。
老王手里捏著半块馒头,正仔仔细细地沿著搪瓷盆的边缘来回刮,盆底最后一点红油混著土豆沙,全被他一点不剩地刮到了馒头上。
老王张大嘴,一口將馒头塞进去,闭著眼睛慢慢咀嚼,满脸的享受。
小李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这顿饭撑得他直揉肚子。
沈砚站起身,伸手准备去收桌上的碗筷。
“別动!”小李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拦住沈砚的手腕。
“姐夫!你今天要是沾一滴洗碗水,那都是我们刑侦科的兄弟不懂事!”
老王也跟著站起来,一把將袖子往上一擼。
“就是!费心费力给我们做了顿这么大的大餐,还让你洗碗哪有这道理!”
几个汉子蜂拥而上,抢盘子的抢盘子,端盆的端盆。
小李直接衝到水池,身子挡住水槽,抓起丝瓜瓤就开始刷锅。
老王拿著抹布,把八仙桌擦得来回直响。
沈砚也乐得清閒,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著这帮人忙活。
夜色渐深。
干警们挺著肚子,排著队跨出九十四號院的大门。
“秦队,姐夫,留步!今儿这顿大餐兄弟们能记一辈子!”
老王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句,这才领著人走远,他们身上浓郁的肉香和香料味,顺著夜风一路飘荡。
九十五號院,前院。
阎埠贵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那股霸道的大盘鸡麻辣味直在院子里转,馋得他一直捨不得回屋。
九十四號院,正屋里。
沈砚坐在床沿边,刚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木门被推开,秦雪端著一个冒著热气的木盆走进来。
她把木盆放在床边,挽起袖子,手指探进水里试了试水温。
“泡个脚,解解乏。”秦雪蹲下身,將他的双脚按进热水里。
热气顺著脚底板往上钻,站了一天的乏意顿时消下去不少。
秦雪低著头,手指在沈砚的脚背上轻轻按揉,隔著热气,她的眉眼也柔和下来。
“今天这顿饭,老王他们回局里不知道要怎么吹牛呢。”
秦雪停下动作,仰起头看他,满脸骄傲。
“你今天,可是把我这辈子的面子都给挣足了。”
沈砚顺势握住她的手,微微俯身凑近,眼里带著笑。
“既然给你挣了这么大面子,秦队长以后可得多护著我点。”
秦雪脸颊一热,都红到了耳根,她赶紧抽回手,一把抓起毛巾甩在沈砚腿上:“你自己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