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在城东，沈小艺到了之后在登记处报了姓名和关系，说自己是沈纯月的同乡。

公安翻了一下记录，说沈纯月目前是重大嫌疑人，原则上不允许探视，但沈小艺搬出了宋冬梅的名字，又说是来协助调查取证的，对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她进去了。

探视室是一间狭长的屋子，中间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墙，两边各有一把椅子。

沈小艺在椅子上坐下来，等了大概五分钟，对面的铁门开了。

沈纯月被一个女公安带进来的，她走路有些踉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她低着头在椅子上坐下，抬起眼睛看到玻璃对面坐着的是沈小艺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连忙扑到了玻璃上。

“沈老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任何人！他们跟我说我杀了人，我说我没有，他们说我狡辩。沈老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沈小艺被她这副模样狠狠刺痛了一下。

她把手贴在玻璃上：“沈大姐，你先别急，把话说清楚。你那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纯月尽力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努力回忆起来。

她看着沈小艺，害怕地说道：“昨天晚上，我本来在招待所里睡得好好的，谁知道公安突然就破门而入，我吓坏了，他们说我杀了人，我说我没有，他们不听，直接就把我给抓走了，我到现在都没有机会能够为自己申冤，沈老板，我真的不可能杀人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说的那个疤脸男，我，我是被冤枉的！”

沈小艺一听，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件事情果然不简单。

看来，这里面肯定有李茗薇在搞鬼。

“大姐，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你要是想洗清自己冤屈的话，就一定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你仔细想想，你这几天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看到过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沈纯月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突然表情大变，震惊地看着她。

“人，对！我看到了人！”

沈小艺一听，立马认真起来。

“别急，慢慢说，慢慢说。”

沈纯月苦思冥想道：“有一个女人！我见过一个女人！有一天晚上我出去买馒头，走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正好看到一个厂房的门口倒着一个男人，一动不动，旁边站着一个女的。”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沈小艺立马追问道。

沈纯月苦恼地摇了摇头：“实在对不住，天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楚那个女人的长相。她好像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跑了。”

沈小艺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李茗薇。

能跟疤脸男有关联的女人，也就只有她了。

看来还真是她搞的鬼。

沈小艺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胆子竟然这样大，竟然会杀人！

“沈老板，我没有杀人，是他们害的我！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们要让我当替罪羊！”

……

沈小艺从探视室出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站在拘留所门口的冷风里，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纯月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跟她猜测的对得上。

沈纯月看到李茗薇站在疤脸男的尸体旁边，所以沈纯月必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