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攥紧了手里的短刀,用力点头。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贾兰不是贾府那个只会读书的软弱少爷,他是能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
柳湘莲摸了摸剑柄,冷笑一声:“王爷放心,这帮兵痞平时欺男霸女,今天我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李修一夹马腹,墨麒麟向前走去。大雪龙骑和讲武堂学员紧紧跟在后面,像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西大营压了过去。
此时的京营西大营内,到处乌烟瘴气。
中军大帐里生着几个大火盆,把帐篷里烤得暖烘烘的。几个粗壮的汉子围坐在火盆边,手里拿着刀子,正从烤得流油的羊腿上割肉吃。这些人都是西大营的军头和副将。
坐在最中间的是老将王定国。他满脸横肉,胡子拉碴,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
他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里面装满了烈酒。
“来!兄弟们,干了!”王定国大喊一声,仰头把碗里的酒灌进肚子里。
旁边的副将赵麻子赶紧端起碗附和:“将军海量!跟着将军,咱们天天有肉吃有酒喝!”
另一个叫李铁牛的副将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打了个酒嗝说:“将军,这几天营里可是断了粮了。底下的那些大头兵都饿得嗷嗷叫,再这么下去,我怕他们闹事啊。”
王定国把海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摔,冷笑一声:“闹事?老子就是要他们闹事!不闹事,那李修小儿怎么知道咱们的厉害?”
赵麻子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将军,那李修可是个狠角色。前几天他刚让那个叫典韦的黑大个把刘彪将军给砍了。咱们这么干,他会不会带兵来剿咱们?”
王定国一巴掌拍在赵麻子的脑袋上,骂道:
“没出息的东西!刘彪那是他自己蠢,一个人跑去瓮城大营送死。咱们这里可是西大营!咱们手里攥着几万兵马!他李修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杀了个刘彪就能吓住咱们所有勋贵?”
王定国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指着外面的黑夜大声说:“没我们这些老骨头点头,他这皇位坐不稳三天!他想收我们的兵权?门都没有!老子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呢!”
帐内的兵痞副将们听了这话,全都大声叫好,气焰极其嚣张。
“将军说得对!这京营是咱们的天下!”
“李修要是敢来,咱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就在他们吃喝吹牛的时候,帐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几个饿得面黄肌瘦的老实士兵实在受不了了,壮着胆子走到中军大帐附近。
他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每天发下来的口粮全都是掺了沙子和发霉的烂米,根本咽不下去。
一个叫孙二的士兵走在最前面,他大着胆子冲着守在帐外的亲兵喊:“几位大哥,行行好吧。咱们这都断粮三天了,兄弟们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怎么操练啊?能不能给咱们发点好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