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正气凛然,准备死谏到底的逼宫集团,此刻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在这位新皇的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够了!别说了!”
终于,被当众扒皮的张承,在极致的羞愤和恐惧之下,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魔,指着李修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就算如此,又怎么样!”
他这是彻底撕破脸皮,不装了!
“是!我们家里是有田!是有钱!可那又如何?这天下,离了我们这些读书人,就得瘫痪!”
张承的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狰狞,发起了最后的反扑。
“你杀了我们,罢免了我们,谁来给你治理州县?谁来给你运转朝廷?靠你手下那群只知道杀人的兵痞吗?”
“我告诉你,李修!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们,大周的天下,立刻就会大乱!到时候,州县无人治理,政令无法下达,我看你这个皇帝,还怎么当下去!”
这,是他们最后的依仗。
他们坚信,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治理国家,是一门精深的学问,离了他们这些从小熟读经史子明的士大夫,整个国家机器就会立刻停转。
这,就是他们敢于和皇帝叫板的,最傲慢的底气!
他们试图用这种“不可替代性”,来要挟李修,逼他咽下这口恶气,最终还是得向他们妥协。
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老头,李修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
不可替代?
真是天真得可笑。
“不可替代?”
李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大殿的冷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让张承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瞬间僵住了。
“谁给你们的自信,让你们觉得,这大周的天下,离了你们这群脑满肠肥的废物,就转不动了?”
李修的声音冰冷如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所有逼宫官员的心上。
张承被他骂作“废物”,气得眼前发黑,指着李修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你……你……竖子!狂妄!你以为治理天下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没有我等士人,你……”
“徐茂!”
李修根本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冷喝一声。
“臣在!”
一直恭敬地侍立在丹陛下方的徐茂,立刻躬身出列。
李修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最后扫了张承一眼。
“让他开开眼,让他知道知道,朕的底气,究竟是什么。”
“遵旨!”
徐茂领命,随即转身,对着殿外猛地一挥手。
片刻之后,两名身形彪悍的玄龙卫,抬着一口沉重的楠木大箱,快步走进了太和殿。
“哐当!”
大箱被重重地放在了张承等人的面前,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口突如其来的箱子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