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琢磨?”
白老爷摇头乐了。
“您那麦香坊才开了几个月,全县上下谁不知道?尤其那个叫‘蛋糕’的东西,我家老太太一辈子挑嘴,啃了一口就念叨三天,直说比宫里送来的还松软。”
她不慌不忙道。
“老太太喜欢,是我的福气。”
白老爷摆摆手。
“哎,不说这个啦。今天请您上来,是有件正经事想聊聊。”
“白老爷请讲。”
“这地方太闹腾,说话都不利索。不知方不方便,去楼上雅间细说?”
“行啊。不过麻烦张掌柜帮我盯一眼家里人,我大儿子一会儿该到了。”
宋酥雅跟着白老爷上了楼。
“您随便坐,别拘束。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白老爷有话直说吧。”
“实话说吧,您那蛋糕里头,用的是牛乳对吧?我让厨房试了七八回,全砸了。”
她神色淡然。
“白老爷这是想让我把方子拿出来?”
白老爷“哈哈”两声,笑声清亮干脆。
“误会啦!我干不出强买强卖的事。既然我自己做不出来,就想换条路走——跟您搭个伙。”
“怎么搭?”
宋酥雅手指轻轻扣在桌沿。
“等过了年,您每天给我食鲜斋供一个大蛋糕。而且咱说好了。除了您铺子里卖,全县就我这一家能上桌。”
白老爷说完,又补了一句。
“您要是信得过,咱们明天就签文书,条款一条条写清楚。”
“您这酒楼天天满座,还稀罕我这点小甜点?”
她抬眼看着白老爷,语气温和,但眼神里仍存一分试探。
“这话可不对。”
白老爷正色。
“您做的可不是普通糕饼,照我看,连京城里穿官服的老爷们都抢着要。您只管放心,银子一分不会少,每月初五结账,现银结算,绝不拖欠。”
“可以。不过一天就一个,多了一个我也不接。不是不想挣,是真的忙不过来,每一步都得亲手盯着。”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面糊搅几圈、蛋液打多久、烤多少刻钟,差一点,味儿就变了。”
“妥了!痛快!”
白老爷端起茶盏。
“我敬您一杯!”
白爷还拍了胸脯保证。
“听说前阵子有人在麦香坊胡搅蛮缠?您放心,往后但凡再有这种事,白某亲自拦在门口!”
“白爷咋突然这么上心?”
宋酥雅一头雾水。
白爷笑了笑。
“宋娘子别多想,就是瞧不惯那帮人耍横。天色不早啦,您快去吃饭吧。”
张掌柜把她领进一间清静包间。
门刚推开,几个娃正围着桌子坐得端端正正。
阿鸣蹭地站起来冲过来。
“娘!可算等到你啦,咋比我们还磨蹭?”
“路上碰上点事儿,耽误了。菜点了没?”
“没呢!就等您回来一起挑!”
几个孩子齐声回答,声音响亮,脸上带着期待的光。
“乖孩子。”
宋酥雅抬手揉了揉最小那个孩子的发顶。
宋酥雅也不磨叽。
“小二哥,把你们店里最拿手、最馋人的十样菜全端上来!”
几个娃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
叶建文抱拳一拱。
“娘,这手笔,儿子服了!”
宋酥雅摆摆手。
“别光顾着佩服,要学的东西多着呢,死读书可扛不起一家子饭碗。来,一个一个报。今天都买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