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是打算越级告状,但没打算越那么多级。
“那你要找谁?”
这事以林静姝的身份越级向省里汇报也不合适。
怕是会彻底激化矛盾,把沈秋河推向对立面。
可秦烈人微言轻,到省政府办公厅,怕是见个处长都费劲。
谁会信他的话?更不可能管他的闲事,听他意见取消省长亲定的全省现场会。
“这不有现成的吗?”
秦烈朝楼上扬了扬下巴,嘴角上翘。
柯良文面色不悦,沈秋河拉着他好话说尽,没让他回房间休息。
带着一行人去了酒店的地下一楼。
这里隐藏着一个高端会所,平时从不对外营业,只对专属人群开放。
沈秋河带着客人进了专属包厢,特殊玻璃隔着。
房内可以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外面又瞧不见里面。
气氛很燃,又私密性很好。
“柯省长,跑了一天累了吧?喝杯酒放松放松。”沈秋河笑着招呼服务员,“威士忌,十二年的,加冰。”
柯良文脱掉外套,服务生乖巧地接过去挂好。
“秋河,你今天晚上有点过了。”
沈秋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柯省长批评得对,我确实有些激动了。主要是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全省现场会的效果,聂省长点了名的活动,如果因为市里工作不到位出了岔子,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责任不是这么个担法。静姝同志来江东时间不长,有些情况不了解,工作上有不同意见可以沟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火,让她一个年轻女同志怎么下台?”
“柯省长说得是。但开发区的事确实被她那边搞得太被动了,她太任性了,去调个研就搞出这么多事。那几家省级重点企业都是聂省长要看的,现在闹成这样,现场会还怎么开?我急啊。”
柯良文没接话。
酒吧里灯光昏暗,驻唱歌手还没上台,一首老爵士乐缓缓流淌。
省发改委副主任马建昌端着酒杯凑过来。
“柯省长,咱们明天去看哪几家企业?要不要提前跟企业打个招呼,让他们准备准备?”
“不用。临时定,走到哪看到哪。”柯良文摆了摆手,“聂省长交代过,看就看最真实的,不要搞那些花架子。”
马建昌讪讪地笑了笑,不再多说。
沈秋河心里又是一沉。
临时定,走到哪看到哪。
这意味着柯良文这次下来不是走过场的,是真的要摸情况。
如果让他看到开发区那些僵尸企业、闲置土地,那就不只是现场会开不开了的问题了。
几个人又喝了几轮,气氛渐渐活络起来,说些省里人事变动的闲话。
到了十一点多,马建昌已经有些醉意,几个人也就散了。
有的上楼回了房间,有的去了别的包厢。
柯良文打算上楼休息,沈秋河执意要送他到房间。
柯良文连连摆手,沈秋河只好把柯良文送到电梯口。
“柯省长,明天早上七点,我来陪您用早餐。”
“不用这么早,八点半吧直接出发吧。”柯良文按了电梯按钮,“你也早点休息。”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柯良文回到房间。
刚进门,忽然觉得脚下一绊。
一个文件袋赫然躺在那。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请柯省长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