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要搭把手不?这黑乎乎一卷是啥呀?我咋从来没有见过?”
阿芮指着姜袅袅手里盘着的鱿鱼,凑近了仔细瞅,眼睛眨都不眨。
姜袅袅心里门儿清,只笑笑,不拆穿。
一边切菜一边随口解释,顺手把火升起来。
阿芮盯着看了几眼,眼珠子一转。
心里立马盘算开了。
原来就这点门道,简单得很,我看一眼就会!
姜袅袅翻勺时手腕不动,全靠小臂发力。
颠锅时锅沿撞灶台边三次。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溜出后堂,直奔柜台那儿找掌柜的。
“阿芮?这会儿你不在灶台边晃悠,跑前头来干啥?”
掌柜的一抬眼就愣住了。
阿芮挺直腰板,咳嗽两声。
她喉结上下滑动一次,手指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才把话说出口。
“掌柜的,我刚悄悄瞄了几眼,那套活儿,真不费劲!看一遍,手就懂了。”
她以前也是厨房里混出来的,切菜颠勺样样拿得出手。
脑子特别灵光,别人做一次,她扫一眼就记牢,顺手就能复刻出来。
掌柜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下好了,能立马把姜袅袅打发走,还不用再分她一半赚头!
“成!你今儿多盯几遍,等关门清点完,我就跟她说清楚。明儿起,这摊子全归你管!”
他说完伸手拍了拍阿芮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分。
阿芮一听,眉开眼笑,只当自己捡着大便宜了。
她转身就往灶房跑,裙摆甩得高。
其实姜袅袅早把底细摸得门儿清,就是懒得当场戳破。
忙到日头偏西,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掌柜的立马小跑着追上来,挡在门口。
“姑娘啊,我看你最近累得够呛,现在阿芮也上手了,要不你先歇几天?喘口气?”
姜袅袅抿嘴一笑,心里亮堂得很。
哪是歇几天?
分明是不想再用她了。
这店里连抹布都还没换新,人倒先要被扫地出门了。
“行啊!我正愁怎么开口呢,家里有点急事要办,您这儿刚好有人顶上,简直太巧了!”
话音刚落,便从腰间解下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搁在灶台最边角的位置。
掌柜的马上笑得眼睛眯成缝。
结果姜袅袅抬脚一横,拦住去路。
“掌柜的,这么急着下班?工钱的事,总得结一结吧?”
掌柜的脸色唰地掉下来,瞪着她,像见了鬼似的。
姜袅袅理都没理他那一脸错愕,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伸出手指开始一笔笔算。
“咱俩白纸黑字签的约,赚多少,对半分,没得商量。”
她心知肚明。
这家伙掐着点赶人,不就是为了赖掉这笔钱?
“工钱?哎哟,我兜比脸还干净!”
掌柜的两手一摊。
“别看这几天生意热闹,可赚那点钱,全砸进食材里去了!”
食材?
全是姜袅袅自己掏钱采买的。
那么多银子花哪儿了?
她连张单子都没见过!
“要不这样,过个三五天,等我手头松快了,立马亲自给您送上门!”
姜袅袅抬起眼,盯着他,嘴角一扯,冷笑了两声。
都开始赖账了,还指望过几天?
怕是过了十天半个月,这事就自动蒸发了吧。
这街上谁不知道,拖字诀一使,人就散了,账也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