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楚天行的左臂尺骨和桡骨,在军靴的物理重压下,瞬间反向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了青色的衣袖。
没有任何停顿。
转身。踢腿。寸击。
军靴的脚尖犹如冷锻的钢凿,极其残暴地连续踢在楚天行的两侧膝盖半月板上。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
楚天行的双腿膝关节彻底粉碎,下半生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卸骨,挑筋,碎丹田。
绝对的物理降维解剖。
萧天策收回脚。看都没有再看跪着的楚天行。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五十多名吓得连连后退的楚家武者。
“带上他。滚回祁连山。”
萧天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虚张声势,每一句话都直击本质。
“回去告诉楚家家主楚震南。”
“隐世家族想入世,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守世俗凡人的规矩。”
“江州,是我的地方。”
“不守规矩。这地上的碎骨,就是你们楚家入世的下场。”
五十多名楚家武者面色惨白如纸。
没有一个人敢放半句狠话。
几名带头的精锐颤抖着上前,架起犹如死狗般昏死过去的楚天行,连滚带爬地钻进防弹越野车。
引擎发出惊恐的咆哮。
十辆越野车犹如丧家之犬,疯狂地逃离了这条青石板老街。
街道,重新恢复了死寂。
冷风卷着落叶,吹过残破的医馆大门。
“殿主。”
陈锋捂着断裂的肋骨,带着几名嘴角挂血的暗卫,走到萧天策身后。单膝跪地,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处理一下伤口。把门修好。”
萧天策没有回头。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那被高分子夹板固定在胸前、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微微渗出血丝的右臂。
转身,大步走回医馆内堂。
穿过前厅,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
后堂的休息室里。
苏晚晴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衫,手里拿着一条用温水浸洗过、拧得半干的干净纯棉毛巾。
她没有去问外面的战斗有多凶险。
也没有去问那个被打倒的老头是什么身份。
她只是看到萧天策走进来,目光便立刻落在了他胸前那绷带上渗出的殷红血丝上。
苏晚晴走上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条温热的毛巾,极其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去萧天策左手手背上沾染的几滴敌人脏血。
毛巾的温度,顺着萧天策粗糙的皮肤纹理,缓缓传递到他冰冷的血液里。
擦干净左手。
苏晚晴又拿起一块干燥的医用纱布,极其轻柔地垫在萧天策右臂夹板与脖颈悬挂带的受力处,以减轻重力对颈椎的压迫。
整个过程,安静,沉默。
却透着一种任何言语都无法替代的极致默契。
“门碎了。冷风会灌进来。”
萧天策任由妻子帮他整理着绷带,声音低沉、沙哑。
“我让陈锋去订了一扇加厚的实木门。下午就能装好。”苏晚晴将脏毛巾放在一旁的托盘里,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的眼睛。
“你在,风就吹不进来。”
萧天策的心脏微微一缩。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将苏晚晴轻轻揽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窗外的阴云依然厚重,但在这一刻。
只要这具残躯还能动。
他就会死死地挡在这扇门前。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