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城墙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本该是一场血肉横飞的魔物攻城战,此刻却像被人强行按下了静音键,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
数百名城防军士兵端著自动步枪,枪口对著前方,手指压在扳机护圈外侧,可谁也没有扣下去。
因为他们没有等到魔潮进入射程范围的那一刻。
就在一分钟前,那铺天盖地的魔潮距离城防阵地已不足三公里,所有人连遗言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可现在,两分钟过去了。
那片足以碾碎一切的黑色狂潮,愣是停在远处,再没往前推进半寸!
“怎么……停了”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刚加入城防军的新兵,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困惑。
他身边几个同批入伍的年轻士兵同样面面相覷,均是一脸的茫然。
或许没有停。
远处的地面还在疯狂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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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千军万马踩踏大地的闷响,魔物歇斯底里的嘶吼,无一不在证明那些畜生还在发了疯似地衝锋。
可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结界阻挡,就是冲不过来。
一个驻守渊北六年的老兵趴在垛口,用力搓了搓冻僵的脸,猛地把眼睛凑到步枪瞄准镜前。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彻底僵住。
不到两公里外的雪原上,像是被人划下了一条看不见的死亡禁区。
所有试图要衝过那条线的魔物,无一例外全部在奔跑的姿態中碎裂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耀眼的灵能火光。
那些比装甲车还要生猛的巨大魔物,只要越过那条界线,就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巨型绞肉机,瞬间炸成漫天肉块!
“不是它们停了……”
老兵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犹如被砂纸摩擦。
“是它们……根本跨不过那条线!”
周围的士兵齐刷刷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惊骇。
他当了十一年兵,驻守渊北城防六年,经歷过无数次小规模魔物进犯,可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魔物正在被大批大批地绞杀,可就是听不到任何武器开火的动静。
探照灯的光柱在风雪中来回扫射,依然穿不透远处的深邃黑暗。
可远处的哀鸣声越来越密集,被风雪送到城墙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製造这场屠杀的声音却一点都没有。
指挥台上。
副官终於压不住心底的慌乱,几步跨到唐占林身旁大声吼道。
“总长!必须立刻派人出城接应!”
“不管这人是谁,此刻他正替我们扛下了整个魔潮!一旦他的弹药打光,魔潮会直接衝过来把他撕碎的!”
唐占林没动。
他一直保持著双手撑在城垛上的姿势,望远镜还掛在胸前,整个人一言不发。
副官急了,一把揪住唐占林的袖口。
“总长!赶紧下命令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唐占林终於转过头来。
副官愣了一下。
因为他在唐占林脸上看到了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情。
在那张歷经风霜的脸上,他不仅没看到丝毫绝望和焦急,反而看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鬆弛。
唐占林抬起手,重重拍了拍副官的肩膀:“传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城门半步。”
“啊可是——”
“那个人,根本不需要我们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