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把这句话记在心中,因为她认为贺聿深说的是对的,是有道理的。
隨便在一个男性家中睡著,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当事人没有坏心,那举足轻重,如果有,一定逃不掉。
但温霓当时能睡著,正是因为那是二哥,换做旁人,她会想办法赶走瞌睡虫。
这之后,温霓见到贺聿深三次,匆匆打个照面,零交流。
元旦前夕,周持慍来看望贺老爷子,同时向贺老爷子提出元旦当天接温霓出去玩的请求。
事情摆在明面上。
贺老爷子觉得年轻人多出去逛逛玩玩是件好事,不能老在家闷著。
上午,周持慍带温霓前往郊区野营,中午浅浅休息了会,下午两人在游乐场玩了大半天。
温霓准备回去吃晚餐,“你几点送我回去”
周持慍表情微动,慢慢吞吞地说,“霓儿,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我二姐就在这附近吃饭,她知道我们在这玩,想来找我们。”周持慍说得有理有据,“但是我拒绝了。”
温霓:“所以呢”
“但是她好像不高兴,说什么都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餐。”周持慍温柔地哄温霓,“好霓儿,你能不能帮个忙,吃完晚餐我立刻送你回去。”
周持慍拍胸脯保证,“我保证我二姐绝对不难为你。”
温霓鬆口,“行吧。”
她不想在外面待太久,而且玩得挺累的,“但不能太晚。”
周持慍:“不会,我跟你保证。”
只是,到了包厢门口,温霓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哪是和周持慍二姐吃饭,这分明是周家聚餐晚宴,几十个人的目光一同递来。
温霓当时就不高兴了,“你怎么骗我”
周持慍无辜道:“我二姐骗我。”
“只要你不愿意,我现在就带你走。”
贺周两家的交情摆在那,还有商业往来。她不懂事可以,可不能不为贺家考虑,温霓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温霓两个字,更是贺家。
架在这里,哪能扭头耍起脾气往外走。
她心里涌动起怒气,“周持慍。”
周持慍安抚温霓,“我只是怕你生气,但都这样了,咱俩落荒而逃多丟脸,怎么著也得进去坐坐。”
这几句话说得没毛病。
温霓感觉这才是她认识的周持慍,彬彬有礼,温润绅士。
走廊尽头。
冷风从窗口节节涌进,吹得沙沙作响。
迷漫的烟雾被风猛然吹散。
男人的面色透著戾气,低嗤一声,“什么聚会”
陆林:“里面全是周家人。”
进了这门,留下吃饭,意味著温霓对周家格外满意。但这饭吃得不明不白,倘若两人真有意,两家应约一个时间,这代表对温霓的重视,而不是这样堂而皇之地被带到周家家宴。
女孩子太主动,会被婆家人轻视,將来嫁过去,难免刁难。
这算什么事!
这小姑娘,脑子呢!
贺聿深疾步上前。
周旗震开的门,恭声,“贺总。”
贺聿深冷沉的目光掠过屋內眾人,锁住温霓掀开的眼帘,她的眉头紧皱,隨即松展开,似乎並不喜欢眼前的一切。
周家老爷子言笑晏晏,“阿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