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解释,“不是,我不饿。”
戾气顺著眉眼翻涌,贺聿深下頜紧绷,耐心地问:“不合胃口”
温霓一心都在思忖怎么消除他的怒火上,哪还有心情吃,“二哥,我真的不饿。”
贺聿深冷漠撂下两个字,“回家。”
温霓站在原地,盯著那頎长的身型,忽然明白为什么白子玲、贺初怡越来越畏惧贺聿深。
她今天也生出怕,这怕像个巨型深渊。
贺聿深回眸,语气不多好,“不回去是等著让周家人请你再过去”
温霓低头,“这就走。”
车子行驶的速度似乎比平时放慢了许多,堵塞的交通仿佛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熟悉的路段熟悉的风景莫名带著一种陌生感。
贺聿深不说话,温霓也不敢向往日主动提起一些好玩的事。
车內气压极低。
温霓思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认为自己有错,错得很离谱,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出现在周家家宴上。
她低头,闷乱地搅动手指,整个大脑疯狂运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才能消了二哥的气。
她没经验啊。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像贺初怡那样任性,贺初怡毕竟是真正的贺家人,后面有白子玲撑腰,而且一向扮演蠢萌角色,冥冥之中,大家对她也带著一种纵容的包容。
温霓就不是了,与她截然相反。
原来乖乖女也不好做啊。
温霓这会討厌死周持慍了,也討厌死自己了。
她给自己鼓气,一而再,再而三。
深呼吸,侧过脑袋。
夜幕四合,车內光影昏沉,贺聿深倚在座椅上,昏弱的余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樑,削薄的唇线。
他垂著眼眸,大半面容隱在暗处,安静地透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里,沉寂的冷意愈发浓重。
“二……”
突兀的手机提示音驱赶了温霓的勇气。
贺聿深看了眼备註,对温霓说:“稍等。”
温霓牵唇,“不急不急,我没事。”
工作电话。
对方正在匯报项目进度。
温霓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贺聿深的目光缓缓逡巡而过,【数据有问题,明早到公司再说。】
电话掛断。
贺聿深的视线落向温霓,光影半遮半掩,柔化了她的眉眼轮廓,描摹出那精致的侧脸,整个人仿佛浸在薄雾里,温婉动人。
“想说什么”
温霓回眸,愣神地跌进深沉的眼眸,那里深不见底,那里迷雾重重。
她有点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眨眨眼睛,“没,我没有事。”
贺聿深气息微沉。
相顾无言持续到老宅停车场。
温霓不敢轻举妄动,跟在贺聿深身旁,亦步亦趋地往回走。
贺老爷子瞧出端倪,“怎么了今天走的时候不是开开心心的,周持慍欺负你了”
贺聿深对温霓说:“先回房间。”
温霓不能反驳,乖顺点头,“好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