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
林铮牵着两个女儿,走到了大门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旁。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投了进去,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
那是省军区叶青山首长的私人红机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喂,我是叶青山。”
电话那头,传来首长严肃的声音。
“叶首长,我是林铮。”
听到是林铮的声音,叶青山那严肃的语气,瞬间缓和了下来。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爽朗的笑意:
“哈哈,小林啊!”
“怎么,带全家到省城安顿好了?”
“我这两天正准备找你喝酒呢!”
林铮神色平静,声音却有些低沉:
“托首长的福,房子已经安顿好了,就是两个孩子上学遇到了点麻烦。”
“上学?是省一小吗?”
叶青山在电话那头皱了皱眉。
“对。”
林铮严肃地说着:“我带着罗峰村大队的介绍信带孩子来报名。”
“招生办的王梅主任说,乡下户口的泥腿子没资格进一小。”
“她当着我和两个孩子的面,把大队盖章的介绍信撕了,扔进了垃圾桶。”
“她说,没有省里领导的条子,没有城市户口。”
“我们就算考满分,也别想进省一小的大门。”
“啪!”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巨响。
似乎是叶青山重重拍了桌子,茶杯被震得剧烈晃动。
接着,是叶青山愤怒的咆哮:
“撕了介绍信?”
“好一个省一小!好一个王梅!”
叶青山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林铮是谁?
那是当初卖给他老山参,救了他父亲性命的恩人!
更是帮军区后勤解决大难题、刚签了特供协议的联营厂厂长!
林铮的两个女儿,在叶青山眼里,那就是烈士和工农的后代,是根正苗红的子弟!
“小林,你和孩子就在校门口等着,哪也别去!”
叶青山咬着牙,冷声开口:“五分钟!”
“我倒要看看,他省一小的校长,长了几个脑袋!”
言罢,电话被重重挂断。
......
此时,省一小校长办公室。
张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悠闲地看着报纸。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张校长见状,心里莫名一哆嗦,赶紧抓起听筒。
“喂,我是张建国...”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省教育厅厅长,疯狂咆哮的声音:
“老张!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张校长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手一抖,报纸掉在地上。
“厅...厅长?”
“发生什么事了?”
“我这工作一直兢兢业业啊...”
“你放屁!”
厅长气得声音都在发颤:“省军区叶首长刚刚亲自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了!”
“他指名道姓地问我,是不是省城一小的门槛比军区大院还高?”
“是不是罗峰村集体大队的子弟,不配读书?”
张校长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省军区叶青山首长?
那可是松江省真正的大佬!
是跺一跺脚省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厅长,这...这怎么可能啊。”
“我们学校一向优待军属和集体子弟...”
“少跟老子废话!”
厅长怒吼道:“人家林铮同志带着两个女儿,拿着罗峰村的介绍信去报名。”
“你们招生办那个叫王梅的,当着孩子的面把介绍信撕了扔进垃圾桶。”
“还骂人家是泥腿子!”
“叶首长现在发了天大的火,军区的吉普车已经往你们学校开了!”
“我把话放在这,林铮同志要是不满意,你这个校长今天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招生办所有参与的人,全部开除公职!”
“咔哒!”
电话直接被挂断。
张校长脸色惨白,脑门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流。
“王梅...我草你祖宗!”
张校长甚至顾不上穿外套,直接一脚踹开大门,往办公楼下跑。
......
一小校门口。
林铮挂断电话,牵着两个女儿,淡定地站在梧桐树下。
丫丫有些不安地扯了扯林铮的衣角,小声问:
“爸爸,那个坏老师不让我们上学,是不是丫丫不乖?”
林铮蹲下身,轻轻擦去女儿眼角的泪痕,温和地笑:
“瞎说,丫丫最乖了。”
“爸爸保证,一会那个校长会亲自来请丫丫和妹妹进去的。”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