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皮鞋敲击地面声传来。
只见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的张校长,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从校园里一路狂奔出来。
他一边跑,一边用手帕擦着脑门上的汗,眼睛惊慌地在校门口搜寻。
当他看到牵着两个红底碎花棉袄小女孩、身穿干净中山装的林铮时。
张校长眼睛一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请问...您是林铮同志吧?”
张校长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剧烈喘息,语气里满是讨好
林铮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我是。”
“哎呀!林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啊!”
张校长听到肯定答复,差点当场给林铮跪下。
他急忙伸出两只手,握住林铮的手,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我是省一小的校长张建国。”
“招生办的王梅作风有问题,思想严重脱离群众!”
“我日后一定严肃批评她!”
“林同志,您带着两个孩子,快请进贵宾室,外面风大,别冻着孩子。”
张校长说着,弯下腰,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看着丫丫和小艺。
“小朋友,刚才受委屈了吧?”
“跟校长爷爷进屋,爷爷给你们拿大白兔奶糖吃。”
丫丫和小艺看了一眼林铮。
林铮冲她们点了点头,两姐妹这才放下了戒备。
“张校长,进去可以。”
林铮抽回手,淡淡开口,“不过,王梅主任刚才撕掉了我的介绍信。”
“那封信盖着罗峰村集体大队的公章,是公家文件。”
“信找不回来,我们进去了,怕是要背上‘来历不明’的罪名。”
张校长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林铮这看似平静的语气里,藏着的可是能要人命的刀子!
“林同志放心!”
“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校长咬了咬牙,转过身,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对着跟在后面大喘气的秘书怒吼:
“通知王梅!立刻去招生办公室等着!”
......
二楼,招生办公室。
王梅正哼着小曲,用钢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只脚暴力踹开。
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王梅吓了一激灵,刚想破口大骂。
可一抬头,看清走进来的人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校...校长?”
王梅赶忙站起身,脸上有些诧异。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指示...”
“啪!”
张校长一个箭步冲上前,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王梅的脸上。
王梅被打得惨叫一声,眼镜直接飞了出去。
整个人撞在办公桌上,茶杯里的水洒了一身。
“校长...您打我干什么?”
王梅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委屈和难以置信。
“打你?我恨不得当场开了你!”
张校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卡工农子弟的脖子?”
“敢辱骂乡下群众?”
他说着,突然转过头,在屋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死死盯在了墙角的纸篓里。
纸篓中,那封被撕成两半的罗峰村介绍信,格外刺眼。
张校长在王梅惊恐地注视下。
竟然直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脏乱的纸篓里,把那两半被撕毁的介绍信捡了起来。
他用手帕仔细擦去纸上面的灰尘,神色说不出的紧张。
王梅整个人都看傻了。
那可是校长啊!
平时在学校里高高在上,连市里一般干部都不放在眼里的张校长。
现在,居然蹲在地上,去捡一封乡下泥泥腿子的介绍信?
就在这时。
林铮牵着两个女儿,气定神闲地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他的目光在王梅肿胀的脸颊上扫过,眼中波澜不惊。
“林同志,介绍信捡回来了。”
“我向您保证,一定会严厉处分王梅!”
张校长捧着撕毁的信,语气近乎哀求。
而此时的王梅,看着校长对林铮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终于意识到。
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根本惹不起的合金铁板!
她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林铮撇了一眼王梅。
随后转头看向张校长,“名额满了没关系。”
“我听闻省一小招生,有名额限制,也有‘自主测试’放宽限制的规矩。”
林铮拉了拉两个女儿的手,淡淡开口:
“今天,就按规矩,给我女儿做一套入学测试。”
“免得有人在背后说,我们乡下孩子拉低了你们省一小的平均分和升学率。”
“我们要进一小,就堂堂正正、用实力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