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下身,将药包悬在水面上,准备往下倒。
就在这一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微弱、属于相机快门合拢的声音,在暴雨的轰鸣声中,骤然响起。
紧接着。
“唰!唰!唰!”
六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宛如刺破夜空的利剑,从四周的红砖墙上方,爆射开来!
强光,将整个蓄水池,照得宛如白昼!
二赖子和两个手下,瞬间被强光刺得双眼生疼,惨叫着伸手去挡眼睛。
“谁?是谁!”
二赖子惊恐的大吼。
“等你们很久了。”
一道平静、却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从铁门方向传来。
三人勉强睁开眼。
只见大门口。
林铮穿着一身黑色的防雨绸大衣,手里举着那台黑色的德制相机,正冷冷看着他们。
在林铮身侧。
柱子和四名身材魁梧、手里拎着钢管的退伍老兵,已经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老兵们那冷漠的眼神,看得二赖子浑身发凉。
“林...林铮?”
二赖子身子猛地一震,手里的牛皮纸药包一抖,差点掉进池子里。
“全部拿下!”
林铮淡淡地吩咐道。
“是!”
两名老兵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们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精锐,动作快得像下山的猛虎。
“砰!砰!”
还没等二赖子和那两个混混反抗,两名老兵已经一脚将两个混混踹翻在泥地里。
钢管当场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老兵班长则顺势一扭,直接将二赖子的右臂反关节扣在身后,用力一压。
“啊!”
“疼疼疼...”
二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死死摁压在沉淀池旁的青砖地上。
他手里的药包。
已经被老兵班长一把夺了过去,原封不动递到了林铮手里。
林铮将牛皮纸包好,放在鼻尖闻了闻。
“砒霜。”
林铮蹲下身,看着满脸是泥、疼得冷汗直冒的二赖子,淡淡开口:
“这包东西要倒下去,明天全省城喝了我们汽水的人,至少要死上百个。”
“二赖子,你觉得你长了几个脑袋,够枪毙的?”
二赖子此时彻底吓傻了。
他看着林铮手里那台相机,又看着那包被截获的药包。
立刻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对方早就设好的死局里!
“林...林哥,饶命啊!”
二赖子在泥地里疯狂磕头。
“这不关我的事!”
“这都是第二食品厂的赵金龙逼我干的!”
“是他给我的药,是他让我倒进水池里的,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两个手下也跟着崩溃大哭,当场把赵金龙给卖了个干净。
林铮看着二赖子那副狼狈的模样,黑眸深邃。
他拍了拍手中的相机。
“柱子。”
林铮站起身,拍去大衣上的雨水。
“把人带走,连夜送去省公安局。”
“另外,把这包药和照片底片,作为物证,全部锁进我们大院的保险柜里。”
柱子有些兴奋,又有些疑惑。
“林哥,既然拿到了证据,咱们不直接带公安去抓赵金龙吗?”
林铮缓缓回过头,看着在暴雨中若隐若现的省城繁华夜色。
“不急。”
林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后,是松江省第一届秋季商品交易会。”
“全省的大商户、大领导,甚至不少外宾,都会在场。”
“赵金龙不是想把我们罗峰牌汽水踩死吗?”
林铮一字一顿,声音在暴雨中格外清晰:
“那我就在全省商界和外宾的面。”
“亲手,送他进监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