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
三辆满载着厚木板的解放牌大卡车,在林铮的带领下,开进了省城东区拆迁区。
这里的街道狭窄,两旁全是正在拆除的破旧砖瓦房。
半空里烟尘弥漫。
随处可见正在搬家的老百姓,锅碗瓢盆和各种杂物堆满了路边。
和之前县城拆迁时的动静,颇为相似。
“林哥,咱一大清早开着大卡车过来,真要买这些破桌子烂椅子?”
柱子跳下车,看着泥泞街边堆着的一堆堆破烂,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
虽然之前他就知道,林铮喜欢这些老物件。
但在他眼中,这些东西买来就是占位置的。
至于有多少价值?
他实在是看不懂。
“这可不是破烂。”
“这都是宝贝!”
林铮没有废话,立即开启万物寻宝光环,扫视四周。
就在不远处的一个破烂院子门口。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汉子。
正抡着大斧子,准备把一架布满油垢、少了一条腿的书架劈开当柴烧。
但在林铮的视野里。
那架看似破烂的书架上,散发着一团浓郁金色光芒!
小叶紫檀!
“快,柱子,拦住他。”
林铮当即大喊了一声。
“哎!大哥,先等会儿!”
柱子闻言,大步冲过去,一把夺下了汉子手里的斧头。
那汉子明显愣了一下。
她有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干啥?”
“我劈自家的柴火,碍着你们了?”
林铮故技重施,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塞到汉子手里。
然后,指了指那架书架。
“师傅,这书架你别劈了。”
“我给你三块钱,外加五斤省城面粉票,卖给我怎么样?”
汉子看着手里的大前门,又听到能拿三块钱和面粉票,眼睛瞬间亮了。
这破书架少了一条腿,放屋里都嫌占地方。
没想到,居然还有能冤大头要这破烂?
“卖!现在就卖!”
“你们直接抬走!”
汉子立刻答应,生怕林铮反悔。
柱子虽然不解。
但还是把紫檀书架抬上了卡车。
一上午的时间。
林铮带着卡车,在拆迁区里疯狂扫货。
开启了寻宝光环的他,完全就是开挂!
老百姓眼里用来垫桌角、当柴烧的破烂。
在林铮眼里,却是一团团璀璨的金色与蓝色光芒。
五块钱收的明代黄花梨太师椅。
两块钱外加两张糖票,换来的康熙官窑青花瓷罐。
甚至还有用一袋水果糖,从一堆废纸里换来的几本已经泛黄的古籍字画。
周围搬家的老百姓,看着三辆大卡车上装满的破木头和旧瓶子,纷纷指指点点。
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铮。
“这人脑子是不是坏了?”
“开着这么大卡车,就为了来收这些破烂?”
“谁知道呢,估计是哪个暴发户,钱多得没处花了。”
听着周围的嘲讽声,林铮神色平静,笑而不语。
......
一个月后。
省城最繁华的黄金地段,东风路十字路口。
一栋两层高的徽派阁楼前,鞭炮齐鸣,碎红满地。
一块用百年红松木雕刻、烫金大字龙飞凤舞的牌匾。
正高高挂在正门上方——雅舍茶轩!
进店的客人个个穿着得体。
还有不少人手里还拿着折扇,透着一股子省城文化人的儒雅。
林铮之前低价捡漏回来的各种古董家具。
在经过仔细的清洗、打蜡、修缮后。
此时,正整整齐齐陈列在茶轩大厅。
博古架上,还摆放着各种官窑瓷器和古籍字画。
茶香袅袅,琴声悠扬。
这地方刚一开业。
就成了省城顶层文玩圈子,以及干部们喝茶雅聚的头号圣地。
上午十点。
大厅里座无虚席。
“砰!”
紧闭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暴力推开。
巨大的声响,瞬间让雅舍茶轩陷入死寂。
所有喝茶的客人都皱着眉头,齐刷刷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酱紫色绸缎长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胖子。
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昂着头迈步走了进来。
这胖子五十出头,眼睛滴溜溜的在店里扫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