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玖沉沉地叹了口气。
再如何不得意燕珩,那也是亲生骨肉啊。
人消失了,国公夫人竟一点都不在意。
回想起燕珩每每提及国公夫人时的复杂神情,楚玖心头泛酸,终于看懂了他眼中的情绪。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烛火明灭,照着两人眉间难解的愁色。
顺意挠头犯愁,楚玖支頤沉思。
若燕珩的失踪真与燕玦有关,燕珩现在便有三种处境。
第一种,被燕玦囚禁在京城的某个地方。
第二种,被燕玦送出京城,囚禁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第三种,燕玦把他杀了。
前两种,只要人活着,念在兄弟的情分上,燕玦一定会去看燕珩。
如此,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而第三种,又没有皇位江山要继承,楚玖相信燕玦的人品,相信他不会残杀手足。
但,不排除两人争吵厮打间,失手害死了燕珩。
想到这个可能性,楚玖揉了揉心口,突然觉得胸口憋闷得很。
默了良久,她低声问顺意。
“燕珩在京城可有什么仇人?”
顺意模棱两可地摇了摇头。
“别的先不说,世子那对谁都爱答不理的闷性子,想跟人结仇,那都是难事。”
“另外,世子这些年,在京城的日子不多,也没机会与何人结仇。”
“若定要说一个,那也只能是东宫禁卫军许统领。”
“但那替姑娘出气,世子隐藏得很好,按理说,许统领应该不知晓是世子寻人干的。”
“且若真是有人寻仇,雁过留痕,怎会一点痕迹和动静都没有。”
“更何况,那晚世子是与大公子一起的,对方寻仇时定会发现大公子的存在。”
“知晓了国公府的大秘密,对方怕是早就告到东宫那里了,岂会像现在这般太平。”
“若世子真出了意外,这么多天了,死也要见尸了,而大公子若没死,杀也该杀回过国公府了。”
说来绕去,还是燕玦最可疑。
而燕玦的行事动机,楚玖心里清楚得很,起因就在她身上。
但楚玖不会当面质问燕玦。
本就因她而起,再跟燕玦硬要人,只会适得其反。
找燕珩的事不可心急,得想个迂回的法子才行。
楚玖遂同顺意道:“燕玦那边还得继续盯着,尤其是早晚你不在身旁的时候。”
转头看向窗外浓黑的夜,睫羽扑闪,美眸里隐隐透着焦灼之色。
“尤其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
至于她这边,楚玖决定剑走偏锋。
她给画的小人儿册子,颇得贵妃娘娘的欢心。
听说贵妃娘娘借着那小册子,勾着天家在她宫里连宠了三晚。
贵妃娘娘高兴,说要给楚玖行赏,今日便派了公公来传话,让她想想要什么赏赐。
楚玖本是不打算要赏的,但为了燕珩,她决定要把大的。
矛盾既是在她身上,她把矛盾从有化无,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