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玖入宫讨赏时,差点儿把贵妃娘娘的下巴给惊掉。
她美其名曰,讨的赏赐是为了给贵妃娘娘画出更好看的画册来。
贵妃娘娘准了。
表情也从惊讶错愕,转为满眼艳羡和期待。
末了,贵妃娘娘还叮嘱楚玖,日后定要多画些好东西来。
而贵妃娘娘是个痛快人,楚玖求的赏赐,第二日就给送到了宅邸。
宫里来的公公甩了下拂尘,眉眼带笑地朝楚玖微微施了一礼。
“楚画直毕竟不是公主,这面首的择选标准啊,自是要比礼制低一些的。”
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位男子,那公公细声细语继续说着。
“虽说这几位都不是高门贵府出来的良家公子,可也是京城各大馆里的佼佼者。”
“论相貌、才情呢,不比那些贵公子们差。”
“且都是卖艺不卖身的高品公子,干净得很,楚画直尽管放心。”
白得了几位小倌儿,楚玖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还能挑三拣四的。
连连谢过贵妃娘娘的恩赏后,楚玖给那公公塞了些茶点钱。
公公走了,四位小倌儿留下了。
楚玖重新给他们四位起了名字。
分别是风、花、雪、月。
风公子琴艺了得。
花公子舞跳得好。
雪公子茶艺极佳。
月公子没啥本事,纯纯靠脸吃饭。
从这日起,他们四个便成了楚玖养在家中的“门客”。
为什么叫门客,因为说出去好听。
燕玦闻讯赶来时,楚玖正与月公子一起听琴、赏舞、品茶。
他被气绿了脸,恨不得把那四个都给扔出去。
可人是贵妃娘娘赏的,把人轰走,那便是驳贵妃娘娘的面子。
双手卡在腰间,燕玦偏头闭眼,极力压制那股火气。
缓了大半晌,他睁开眼,咬牙切齿道:“是你跟我出去,还是让他们滚出去?”
素手轻轻一挥,琴声戛然而止,花公子的舞姿也停在了此刻。
楚玖声色清清冷冷的,端足了主人的姿态。
“你们四个先退下去,我与……世子有话要说。”
房门隔绝了瑟瑟秋风,屋子里仅剩燕玦与楚玖二人。
锋锐的眸眼噙着两团怒火,燕玦厉声质问。
“小玖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楚玖撇嘴点头,话回得云淡风轻。
“当然知晓。”
燕玦不解,眉头紧皱,“知晓你还接这赏赐?”
雪公子泡好的茶,楚玖给燕玦倒了一杯,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着话,一边做了个手势,示意燕玦坐下喝茶。
“贵妃娘娘给的恩赏,是天大的脸面,旁人求都求不来,我岂能不识抬举。”
贱男人泡的茶,谁想喝?
恶心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