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她不小心发出了极细微的声音,像闷哼,又像叹息。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明显重了,随后扣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一瞬。
迷迷糊糊之间,苏泠觉得,从现在开始,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的壁垒,被容宴打碎了,碎的彻底。
从此,他们之间就是赤裸裸的,分不开的。
苏泠身子已经软地像一滩水,她分神计算着时间,听人说,男女那档子事,没个一个时辰是下不来的。
她只希望容宴能快一点,像那些不行的男人一样。
衣衫在缠斗中不知不觉褪去,苏泠有些恍惚,又有些羞恼,她这个人的身子,好像并不抗拒容宴。
他脱掉上衣的时候,苏泠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晚了。
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块头。
他的身体像一柄被反复锻打过的刀,宽肩窄腰,肌肉紧实地贴在骨架上,每一处起伏都像是为了某个具体的动作而生。
当他抬手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时,她清楚地看见他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绷紧。
不是故意的,只是动作牵动了那些肌群。
腰侧的人鱼线斜斜切入裤腰,像某种箭头,指向不该看的地方。
苏泠收回目光,心跳却快得不讲道理。
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嘴角微微一弯,却没有点破。
“快一些。”苏泠出声催促道。
容宴却忽然顿住了,眼中划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泠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容宴扯了扯唇,“我突然觉得,也不急。”
随后,他起身穿上寝衣,表情淡淡的。
“你可以走了。”
苏泠被他弄懵了,一回神,立刻裹着衣裳跑了出去,半步都不想在这儿停留。
容宴眸色越来越深。
待到容沂舟慌张提着水桶来时,苏泠已经不见了踪影。
“父亲,阿泠呢?”
容宴捏了捏鼻根,“你来的太慢,打水的事情已经交给侍女去做了。”
“我已经没有大碍。”
容沂舟高兴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阿泠这么厉害,肯定治得好父亲。”
容宴听着这番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冷道:“你觉得她厉害?”
容沂舟凑上前去,绕过屏风,来到容宴面前,往里看,才看见床榻乱成了一团,他感到奇怪,可也没多想。
父亲虽然平日里爱洁,但生病的人,总有不同寻常的时候。
“你在看什么?”容宴问。
容沂舟收回目光,不好意思道:“没....没。”
“父亲,您还不知道吧,阿泠就是传说中的杏林怪医,我有时候都有些佩服她,五年前杏林怪医的传闻就火遍大江南北,那时候阿泠只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能够做出这么大番事业来,真不愧是我们容家的人。”
容宴这么听着,倒是感觉出来容沂舟有一种炫耀妻子的意味。
他知道容沂舟并不是针对他,可能对谁都是这副模样,可他心里酸酸的,手不自觉捏紧了。
现在才知道她是杏林怪医,也有资格在这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