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
“刚结束。”
“我在楼下。”
林可站起身。
“你来北郊了”
“嗯。”
她拿起外套往外走。
小夏冲她挤眼。
“林总,明天十点还有工程会。”
林可脚步不停。
“我九点到。”
田维补刀:“注意休息,项目负责人不能过劳。”
林可回头。
“你们再多说一句,明天九点改成八点半。”
办公室安静得很快。
她下楼。
陈默的车停在办公楼门口。
阿九坐在驾驶位,看到她出来,降下车窗。
“林小姐,恭喜陆铭项目推进。”
林可拉开后座门。
“谢谢阿九姐。”
阿九补充:“也恭喜周瀚文被流放。”
林可刚坐进去,差点被安全带卡住。
“你这个恭喜,別致。”
陈默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只纸袋。
“没吃晚饭吧”
林可闻到香味。
不是高级餐厅的。
是热包子。
她怔了一下。
陈默把袋子递给她。
“路边买的。牛肉粉丝,老板说今晚最后一锅。”
林可接过。
纸袋温热,边角沾了点油。
她捧在手里,半天没动。
陈默问:“不吃”
“吃。”
她拿出一个,小口咬下去。
馅很烫。
她被烫得连连吸气,又不捨得吐出来。
陈默递水。
“慢点。”
林可喝了水,低头笑。
“先生,你今晚不是说不谈工作吗”
“嗯。”
“那你来干什么”
“接你回家。”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阿九很懂事地升起隔板。
升到一半,又落下两厘米。
“提醒:车程四十分钟,安全带请系好。”
隔板重新升上去。
林可脸热了。
陈默看著隔板。
“她以前不这样。”
林可忍著笑。
“可能工作协同群提升了她的情绪识別能力。”
“这个群必须解散。”
“周医生不会同意。”
陈默没话了。
林可吃完半个包子,把袋子收好。
“德寧签了”
“签了。”
“周瀚文呢”
“退出周氏管理层。”
林可看向窗外。
北郊工地的灯往后退,玻璃上映著她的侧脸。
她没有高兴得很夸张。
甚至安静了很久。
陈默问:“不痛快”
“痛快。”
她说。
“就是痛快以后,发现过去那些年也没那么值钱。”
周瀚文、林家、联姻、那把旧钥匙。
她曾经怕得要命的东西,被陈默一件件拆开,露出里面的算计、贪婪、纸糊架子。
怕意散掉后,人会空一会儿。
像从长久的噪音里走出来,耳朵反而不適应安静。
陈默把另一杯水递给她。
“以后让北郊忙到你没空想。”
林可接过水。
“先生真残忍。”
“项目负责人要成长。”
“那今晚呢”
陈默看她。
林可也看他。
车窗外,城市灯火从远处铺开。
她今天穿了一天西装,头髮挽得整齐,耳坠还是那对小珍珠。
可这会儿,衬衫领口鬆开了一颗扣子,工作里的那层硬壳裂开一点,露出昨晚没说完的话。
“我今天把会开完了。”
她轻声说。
“陆铭项目也谈下来了。”
“基金规则发出去了。”
“第一批评审名单定了。”
“北郊没塌。”
她停了停。
“林总站住了。”
陈默没打断。
林可把水杯放回杯架。
“所以我来找你。”
车开进京城公寓地下车库。
阿九停好车,没有下车开门。
她发来一条消息。
【我先去检查外围安全,预计十五分钟后上楼。】
陈默看著消息。
“她现在连藉口都比以前完整。”
林可笑了下。
“阿九姐人很好。”
“你们群里到底聊了什么”
“不能说。工作协同。”
陈默下车,绕到另一边替她开门。
林可站到他面前。
地下车库的灯不算亮,远处有车辆驶过,轮胎压过减速带,短促两声。
她伸手,把陈默大衣领口整理好。
这个动作她以前见周清许做过。
那时她站在旁边,会低头装没看见。
今晚,她没有躲。
“先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