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说:“请进。”
三个人进门。
最前面是一名少將,五十岁上下,肩背笔直,军装没有半点褶。
资料里写著,战略装备论证中心副主任,陆崢。
后面两名技术军官,一个管航天动力,一个管保密安全。
陆崢进来后,看都没看椅子。
“陈默”
“我是。”
“南天门停掉。”
祁长风手里的笔差点摔了。
阿九抬头。
秦岳没有插话。
陈默看著陆崢。
“理由。”
陆崢把一份红头函放到桌上。
“未经国家立项,未经军方论证,未经安全审查。你註册公司、收购团队、建设试验场、整合高温材料供应链,动作过线了。”
陈默没有碰那份函。
“南天门科技是民用商业航天平台。”
陆崢反问:“可重复使用空天运输器,组合循环发动机,近地轨道製造。你跟我说民用”
“手机也能引导飞弹。要不要停產手机”
后面那名保密军官皱眉。
陆崢盯著陈默。
“別偷换概念。”
“我在讲工业事实。”
陈默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陆主任,你担心的是两件事。第一,技术失控。第二,私人资本绑架国家战略。对吗”
陆崢没否认。
“那我回答你。”
屏幕切到封闭管理图。
“南天门核心团队封闭入驻。
通讯隔离。
外部交流全审计。
资料分层。每个团队拿到的都是切片任务。
发动机团队拿不到轨道平台数据,材料团队拿不到飞控逻辑,卫星团队拿不到运输器总体参数。
能拼出完整链条的,只有中枢。”
陆崢问:“中枢在你手里。”
“在我手里,速度最快,泄密面最小。”
“也最危险。”
陈默笑了下,没带玩笑。
“危险的是人多手杂。
一个项目有十七个主管部门,三十六个合作单位,八百个盖章节点,最后连採购螺丝的人都能接触核心结构图。那才叫危险。”
祁长风没忍住。
“陆主任,我插一句。”
陆崢看过去。
祁长风站起来。
“我是搞发动机的。
以前在院里,一个预冷器试验平台,从方案到审批走了一年半。
不是没人干活,是每个人都怕背锅。
最后报告写了十八版,试验没做成。”
陆崢说:“体制內项目有体制內的安全要求。”
祁长风点头。
“我尊重。
但发动机不看报告,它看温度、压力、材料疲劳、燃烧稳定性。
气流进来,不会因为文件齐就听话。”
会议室里没人笑。
这话粗,却扎在专业人的肺管子上。
陆崢看祁长风。
“你叫祁长风”
“对。”
“凌霄动力欠债三千六百万,团队剩十七个人,试验失败三次。你凭什么担南天门动力线”
祁长风把记录本合上。
“凭我失败三次,还能把数据带回来。很多项目失败一次就改名字了。”
阿九低头,在平板上记了一句。
【祁长风发言:可用於团队文化墙,需刪去讽刺对象。】
陈默扫了她一眼。
阿九把平板移开。
陆崢没理这个小插曲。
他转向陈默。
“军方要求接管南天门总体中枢。”
陈默回答得很快。
“不行。”
“陈默,你要搞清楚,这不是商战桌。”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还敢拒绝”
“敢。”
会议室的气氛压到最低。
秦岳终於开口。
“陆主任,今天不是来下命令的。”
陆崢说:“秦局,军方不能接受这种模式。”
秦岳说:“安全部门也不能接受完全停摆。
南天门的技术目录经过初审,价值非常高。
停掉,资料沉入私人保险箱,谁都拿不到。
接管,陈默不配合,项目同样废。”
陆崢说:“国家可以徵用。”
陈默看向他。
“可以试试。”
秦岳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