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大佬的大神认证,应要求我就提前把夏晚回忆放出来了。)
记忆的开局,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噪音。
那是无数婴儿此起彼伏的哭嚎。
我极度討厌吵闹。
但我被关在一个很大的纯白房间里,周围全是一排排冷冰冰的小床。
每天来回走动的大人,脸上虽然掛著笑,但找不出一丝叫做“笑容”的东西。
很多宝宝都在哭,因为饿,因为拉了,或者仅仅是想被抱一下。
我最开始也在哭,但是我很快发现,哭这东西,性价比极低。
因为这帮大人的执行程序比机器还刻板,不到规定的时间点,你就是把嗓子哭哑,他们也只会冷漠地扫你一眼。
偶尔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眼底还会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不懂那种眼神,但我本能地觉得,胃里很不舒服。
四岁那年。
我以为我以后都要待在这里了,但后面这里日常被打破了。
一个穿著华丽的女人找到了我,她自称是我的“母亲”。
一见面,她就把我死死勒进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嘴里顛来倒去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挣扎,一滴眼泪都没掉,没有任何反应,我不懂什么是母亲。
我无所谓。
只是从一个喧闹的白盒子,换到一个更大点的盒子而已,我只需要继续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偶就行了。
直到我跟著她回到了那个叫做“夏家”的地方。
在大厅里,我遇见了夏云。
他比我高半个头,他趴在那里看著书。
母亲解释了我,想让我上去打招呼,我没有动。
但他看到我,停下动作,凑近打量了两秒,突然伸手掐了一把我的脸颊。
“这小丫头怎么板著脸跟个木头人似的。”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手指是有温度的,很暖,顺著皮肤一直烫进血管。
他带著我出去玩,我任由他牵著。
他带著我漫无目的在花园里乱窜,虽然很无聊,但我头一次知道原来可以过的这么自由。
后面又来了个嘰嘰喳喳的小女僕,她好像还没有名字,哥哥给她取名叫夏云晚。
夏云,夏晚,夏云晚。
哥哥说我们三个要永远在一起。
她是来给哥哥送牛奶,但哥哥给了我。
她在一旁嘟著小嘴非常不满,幽怨的看著哥哥,但是没有说什么。
我凭藉著记忆里大人们喝东西的样子喝起来。
但好像姿势不太对,有些滴在了衣服和皮肤上,黏黏的,有些不舒服。
但是牛奶味道很好喝,我第一次喝这种东西。
哥哥他看到我身上被牛奶打湿了,有些焦急的帮我擦拭,但是弄得有些疼,不过我觉得很温暖,第一次体会到被关心。
从那天起,名为夏云的生物就彻底住进了我心里。
永远,永远住进了我心里。
我骨子里是个极度嗜静的人,只要有口饭吃,我可以对著墙角发一天呆。
但他偏不,他总嫌我闷,
他就像个精力过剩的阿拉斯加,今天拉著我去后花园捉虫,明天带我去爬树。一边折腾,一边还要喋喋不休地逗我。
其实我不觉得好笑,也不在乎那些无聊的虫子。
我只想要他陪在我半米以內的视线里。这就足够了。
但好景不长。
隨著我稍微大了一点,“夏家”这部庞大的机器开始运转了。
每天清晨,我都会被强制拉走,很长时间见不到夏云。
一间压抑的书房里,走马灯似的换著不同的成年人,往我脑子里疯狂塞各种乱七八糟的知识。
我討厌学习。
极度討厌。
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我满脑子只想一拳砸烂眼前的桌子,然后去找夏云。
但我很快摸索出了这个系统的“漏洞”。
只要我学会了,那天的课就会提前结束。
我就可以去找哥哥。
行,不就是这些鬼画符吗。
我开始死死盯著那些书本,尝试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