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著方向盘，看著车窗外的建设路。

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天快黑了，街道两边的商铺亮起了霓虹灯，红红绿绿的光在暮色中闪烁。

她想到了杜志强。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杜志强，他来青川见姜云起，谈的是什么

谈的是马国庆的事谈的是沈念禾的事谈的是钟瑞华的事

不管谈的是什么，苏晴都知道，他们在谈的事，跟她查的案子有关。

李明的电话是在天色將暗时打来的。

“头儿，那辆黑色奥迪上了高速，往省城方向去了。我在后面跟著，保持了大概两公里的距离，不会跟丟。”

电话那头传来高速公路上车辆掠过的风声，李明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他的车速不快，一百左右，像是也不著急。头儿，你说他会不会发现我了”

苏晴握著手机，想了想：

“不会，你离得够远，又是晚高峰，高速上车多，他不容易注意到你。你跟到省城之后，看他进了哪个小区、哪栋楼。

不要跟进去，在门口等著就行。他进去了，你把地址发给我。”

“明白。”

苏晴掛了电话，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

建设路上的车流渐渐稀疏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昏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四十。

从青川到省城两个半小时车程，李明跟到省城，差不多要八点多，她不能在车上乾等两个多小时。

她发动车子，驶回了市局。

办公室里，陈芳还在加班。

桌上摊著一大堆材料，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她正在一个一个地核对数字。

看到苏晴进来，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头儿，姜云起茶馆见的那个人查到了。黑色奥迪的车主叫杜维岳，省城人，五十三岁。这个人的身份你猜是谁”

苏晴在她对面坐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杜志强”

“不完全是。”

陈芳把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人员信息档案，“杜维岳，男，五十三岁，省城人。他的哥哥叫杜维山，你猜杜维山是谁杜志强的本名。”

苏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杜志强的本名是杜维山，他改了名字，把“维山”改成了“志强”。

但他的亲弟弟没有改，还是叫杜维岳。

在茶馆里跟姜云起见面的人，不是杜志强，是杜志强的亲弟弟，杜维岳。

“杜维岳是做什么的”

陈芳翻了翻平板电脑，划到下一页：

“杜维岳在省城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做进出口生意。公司的註册资金五百万，规模不大。但他名下的资產不少——省城两套房子，一套在他自己名下，一套在他老婆名下。

还有一家会所，在省城的高新区，叫『云间会所』，据说档次很高，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苏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杜志强的弟弟，开贸易公司，做进出口生意，名下还有一家高档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