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统领从碎石中爬起来,面色惨白如纸。他目光阴狠地扫视四周,神识全力扩散,却依旧没有找到出手之人的位置。
“藏头露尾!有种出来!”
没有回应。
只有虚空深处,那三道杀机依旧死死锁定著他,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三条毒蛇同时盯住了要害,无论往哪躲都躲不开。
妖域统领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咬了咬牙,眼中凶光毕露。
“別以为躲在暗处就没事了!”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妖异的紫色能量。
那团能量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紫色能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力量。
“给我滚出来!”
他低吼一声,將紫色能量猛地拍向地面。
轰——!
紫色能量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丝,如同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光丝所过之处,虚空微微扭曲,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紫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腾而起,迅速瀰漫开来,將整座府邸笼罩其中。
雾气不浓,却带著一种奇特的力量——所有人的身形在雾气中都变得模糊了几分,像是被一层薄纱遮住了。
李逍遥目光一凝,低声说道。
“这是封锁附近虚空的法术。雾气所及之处,空间被锁定,无法破空遁走,隱身术法也会失效。施展这种法术需要极高的修为和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
杨云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却能看出仙尊级別法术的底细。
这个李逍遥,也不简单。
不出所料,紫色雾气瀰漫开来后,那三道隱藏在暗处的黑影被迫现身了。
雾气侵蚀著他们藏身的虚空缝隙,將他们从阴影中逼了出来。
三道黑影落在演武场边缘,呈三角形站位,背靠背,目光警惕地盯著妖域统领。
三人通体黑衣,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他们的气息沉稳,杀意內敛,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原来是三位仙王巔峰。”
妖域统领看清了三人的修为,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抹去了嘴角残留的妖血。
“我还以为是什么强者呢。三个仙王巔峰,也敢来管本座的事”
三名暗卫不语。
他们不需要说话,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杀了这个人。
三人同时动了。
第一个暗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妖域统领正面,手中寒芒直刺其咽喉。
这一招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正是之前一击斩杀仙王境妖修的致命杀招。
第二个暗卫从左侧切入,手中短刃直取妖域统领肋下。
他的动作比第一人更快,身形在移动中不断变幻,让人难以捉摸。
第三个暗卫从右侧绕后,封死了妖域统领的退路。
他没有急於出手,而是在等待时机,像一只耐心的猎豹,隨时准备扑杀猎物。
三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他们的功法似乎是专门为刺杀而设计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但妖域统领终究是仙尊境强者。
他的修为远超三人,战斗经验也远非三个仙王可比。
面对三人的围攻,他冷笑一声,周身妖气猛然爆发,如同风暴般向四周扩散。
第一个暗卫的寒芒刺到他的咽喉前三寸,被一层浓郁的妖气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第二个暗卫的短刃同样被妖气阻隔,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第三个暗卫趁机从背后偷袭,却被妖域统领反手一掌逼退。
“就这点本事”妖域统领嗤笑一声,“不过是只会躲在暗处偷袭的老鼠,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他反守为攻,一掌拍出,紫色的妖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第一个暗卫当头拍下。
那手掌遮天蔽日,带著毁灭性的力量,仿佛要將一切都碾碎。
第一位暗卫闪避不及,被掌风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院墙,埋在碎石之中,口中鲜血狂喷。
第二暗卫趁机逼近,短刃直刺妖域统领后心。
妖域统领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竟直接握住了短刃的刀刃。
暗卫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要抽刀后退,但短刃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找死。”
妖域统领用力一拧,短刃应声而断。
他顺势一掌拍在暗卫胸口,暗卫胸口塌陷,整个人飞出数十丈,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第三暗卫见势不妙,想要撤退,但妖域统领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紫色妖气化作无数根细丝,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將他的手脚束缚住,动弹不得。
“就剩你了。”妖域统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残忍的笑意。
“说,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暗卫抬起兜帽下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不说是吧”妖域统领的手按上了他的天灵盖,“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三名暗卫,一个被拍飞,一个重伤倒地,一个被制住。
妖域统领以一敌三,却轻鬆取胜,將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仙尊与仙王之间的差距,如同一道天堑,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的。
杨云面色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他看出这三个暗卫不是妖域统领的对手,从他们被迫现身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仙王巔峰与仙尊之间差了整整一个境界,不是靠配合和狠辣就能弥补的。
他在心里盘算著要不要暗中出手。
可是一旦出手,身份有可能会暴露。
他好不容易才接近了这位“老乡”,现在暴露太亏了。
但若不出手,这三个暗卫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培养一个仙王巔峰的死士不容易,损失一个都很心疼,更何况三个
他正在犹豫,就在这一刻——
陆沉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