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
她正打著瞌睡,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衣角,端端正正坐好。
一双黑布靴子走到她面前,停下。
她不敢抬头,只盯著那双靴子。
他伸出手,轻轻揭下她头上的红盖头。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从今天起就是她夫君的男人。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肩宽背厚。
五官硬朗,眉骨高,眼窝深,嘴唇抿著,看起来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夫君。”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像铁锤砸在砧板上,“你还想吃些东西不”
“不了。刚才李婶已经给我端来一碗麵了。”
“好。”
两个人相顾无言。
她是村里的姑娘。
二十了,在村里算是老姑娘了。
爹娘急得不行,託了媒婆。
媒婆说镇上有个打铁的,姓顾,叫顾崇屿,年纪大了她四五岁,爹娘早走了。
別的不说,一手打铁的手艺是顶好的,铺子里养著四五个徒弟,不愁吃穿,算得上殷实人家。
就是他眼光高,挑来挑去没一个看得上眼,这才一直耽搁著。
媒婆问她愿不愿意见一面。
她本来没抱什么指望,人家镇上的,能看上她一个村里的
没想到见了一面,回去媒婆就递话过来——顾崇屿点了头。
她爹娘高兴得直拍大腿,问她同不同意。
她想起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红著脸点了头。
下聘,合八字,挑日子,婚事办得红红火火的。
“那我们歇息吧。”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腰间,又飞快地移开。
红著脸,轻轻点了一下头。
成亲前一晚,她娘把她拉进屋里,塞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到她枕头底下,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
“绵绵啊,他年纪大,又是打铁的,力气大。你到时候要是受不住了,可別硬撑著。你自己也动一动,就不那么疼了。”
她记得她娘说完这些话,自己脸已经烧得不像话了。
他去打了温水来,拧了帕子递给她。
她洗了脸,把手擦了,帕子放回铜盆里。
他端走水盆,回来的时候,站在床边,解开外袍的系带,脱下来,搭在衣架上。
只穿著一身红色的中衣。
她也红著脸,解开自己的嫁衣外袍,叠好放在床尾的凳子上。
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吹灭了一盏灯,只留桌上那对龙凤烛,也跟著上了床。
两个人並排躺著,隔了半臂的距离。
被子
她没有躲。
他的手指笨拙地摸到她中衣的系带,试探著拉了一下,看她没反应,又拉了一下。
系带鬆开,衣襟向两边散开。
粗糙的,带著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细嫩的腰侧。
龙凤烛的光映著两个人的脸,他低头看她,她也看他。
他忽然坐起来,开始解自己的中衣。
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厚实的肩背。
常年打铁,他每一块肌肉都硬邦邦的。
他脱掉中衣,又褪下褻裤。
她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盯著他腹部。
他脱完了,伸手来解她的褻裤。
她闭上眼睛,睫毛不停地颤。
“抬一下腿。”
他把褻裤脱下。
两件衣服被他隨手扔到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