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眼,直直望向白玲——她嘴唇紧抿,目光如钉,一眨不眨地锁著他。
“今天做的菜,还有那碗汤,你全吃了。”
“身子亏得太狠,拖不得了。”
“再拖下去,真伤到根基。”
“以后……”
他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字字沉实。
没往下说。
白玲懂。
“以后”后面那个词,是“怀孕”。
她指尖微颤了一下,喉头轻轻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好了。”
“关我哪儿”
“走吧。”
“带路。”
陈枫迈步上前,从她身侧从容绕过,径直朝门外走去。
“多爷——七號禁闭室。”
“锁牢,钥匙送我办公室。”
白玲没回头,嗓音略哑,却直截利落。
“是。”
多门没多嘴,转身就跟著陈枫出了门。
“散了吧,回去吃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趁热多吃点。”
“陈医生的手艺,你们都尝到了……”
“全是药膳,养人,对谁都有益。”
良久的寂静之后,白玲开口了。
说完,她端起自己那份早已凉了半分的餐盘,转身回了主位。
她前脚刚把陈枫押走,后脚就在眾人面前,把他“主厨”的身份明明白白亮了出来;
还特意点出是“药膳”,一句没提私怨,只把功劳、用心、分量,一样不落地摆上檯面。
“哎哟!原来是陈医生掌勺怪不得香得人魂儿都飘了!”
“早听说他天天给白局开小灶,馋得我直咽口水!今儿总算轮上咱了!可比白局差口气儿啊!”
“就这口劲儿——神仙灶台怕也就这样了吧!”
人群渐渐散开,边走边聊,笑声里带著暖意。
宋师傅也咂摸完这场热闹,慢悠悠搁下水杯,重新站回打饭窗口。
没错,他刚才確实被“恶徒”逼著演了出戏。
如今风消云散,老本行照干。
可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大勺——底下堆著的红烧肉油亮泛光,青菜翠得能掐出水来,汤汁还在微微冒热气——
“嘖,这味儿……国宴厨房的老前辈来了,怕也得咂舌!”
“香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陈医生,真神人!”
“这手艺,跟他的医术一样,都是活招牌!”
白玲一小口、一小口吃著,把陈枫备好的每一道菜、每一勺汤,全都咽了下去。
眼神忽明忽暗,像被风吹乱的烛火。
直到一声清脆的“叮”——
勺子碰上空盘底。
她才猛地一怔。
餐盘已空,汤碗见底。
一股温润热流正从胃里缓缓升腾,漫向四肢百骸,悄悄融掉心头一层硬壳似的寒意。
可她只是坐著,没动。
没笑,也没哭。
抓他,是一时血涌上头。
连名声都不顾了,也要亲手按住他。
可人进了禁闭室,接下来呢
真刑讯真逼问
为那个没来得及睁眼的孩子……討一个血债血偿
把他关死在这儿,等他哪天想通了,再放出来!
可……那些孩子,一个都活不过来了!
她还能做什么
白玲一动不动,静得像块石头!
过了好久……
“白局,我顺手把碗筷收了吧!”
宋师傅的声音撞进耳朵。
白玲猛地回神!
抬眼四顾——
食堂空荡荡的,灯也暗了,只剩她孤零零坐在原位。
原来,她已枯坐了整整两小时。
“呼……辛苦您了,宋师傅!”
她声音发乾,却仍朝人道了谢。
宋师傅摆摆手说“不碍事”,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