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爷,麻烦您替我跟陈依带个话:最近有点事,我暂不回家。”
“饿了就上馆子,外头吃,別省著。”
“票和钱都不用抠。”
“晚上也別乱跑。”
“等我回去,带她们去小酒馆坐坐。”
陈枫刚踏进禁闭室,就拦住要走的多门,把这几句话交代清楚。
“放心吧,陈医生!我下班立马就去!”
多门拍著胸脯应承下来。
“谢了,多爷!”
“回头有空,我请你喝一杯。”
陈枫笑著补了一句。
“成!一言为定!”
“今儿这顿饭,我可是真吃饱了!”
“下回找你,还得敞开肚皮造一顿!”
多门也乐呵呵地接话。
“行!”
陈枫点头应下。
门被多门轻轻合上。
“呼……”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屋里——
一张铁架单人床,一张灰扑扑的审讯桌,再无他物。
冷、空、硬。
“看来,日子不好熬啊。”
他低声嘆了一句,隨后躺上了床。
他拒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玲没出声。
只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烛火摇晃,映得她脸色沉得发青。
可隨著陈枫始终沉默,她脸上那层平静终於裂开。
恨意,一缕一缕,爬上来,缠住眉梢眼角。
“呼……”
片刻后,她吸气时肩膀微抖。
“你就这么恨我”
声音里全是咬碎牙的力道。
陈枫抬起眼,看见她眼里翻涌的恨,也看见她绷紧的下頜、发白的指节——那点强撑的体面,正簌簌往下掉渣。
“不恨。”
两个字,轻得像没落地。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做的饭”
她嗓音陡然拔高。
他瞥了眼桌子: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刀叉摆得端正,蜡烛燃著暖光。
若不是这间屋子,倒真像场体面的晚餐。
只是……
“不喜欢。”
他侧过脸,吐出三个字。
“骗人!”
她斩钉截铁。
他没吭声。
“说!为什么不肯吃我做的饭!”
她声音发颤,硬压著喉头的哽咽。
“不习惯。”
他依旧惜字如金。
她身子一晃:“又骗我!”
目光像鉤子,死死钉在他脸上。
“为什么!连一句实话,都吝得给我!”
“你就真这么恨我!”
她快疯了。
连自己都搞不清——
为何旁人冷脸相待,她能一笑置之;
唯独陈枫,只要一个眼神疏离,她就浑身烧起来。
好像全世界都能把她当外人,
偏偏他不行。
可他们,早就是法律上彻彻底底的陌生人了……
“我说了……不恨。”
“或者说,从你把身子交给我那天起,我就再没恨过!”
陈枫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白玲听见这副腔调,心口猛地一缩,几乎要炸开!
“那你为什么一口都不碰我做的饭!”
她攥紧刀叉,指节发白,声音嘶哑地逼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