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张大爷眼睛一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人家报纸上都写得明明白白,人家孙殿英当年也是因为破坏了这里,后来才有了大胖儿子,那帮遗老的后代不也是借了这的运才发財的吗”
张大爷越说越理直气壮:“你们別骗我老头子了,这就叫借运!”
老赵张口结舌,这老头不仅迷信,逻辑还自洽得出奇,他一把拉住旁边的年轻辅警小刘,走到十米开外的警车后面。
“赵哥,这怎么弄”小刘压低声音,满脸苦相,“这大爷起码八十了吧,带回所里”
“带个屁!”老赵连连摇头,点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你敢带,他要是到了所里往地上一躺,说自己心臟疼,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带回所里还得安排人专门伺候著!”
小刘挠挠头:“那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
“不放能怎么办”老赵烦躁地吐出烟圈,“你算算,这是这两天第几起了,第四起了,前天下午来了个七十多的老太太,拿著盛汤的不锈钢勺子在宝顶边上挖土;昨天中午来了俩大爷,说是来考察歷史,趁人不注意拿砖头敲石狮子,今天倒好,直接半夜带著工兵铲来了!”
老赵头疼欲裂,自从南边那篇文章传进京城,这些退休的老头老太就全疯了,全认定这地方的土能生大胖小子,能发横財。
“行了,把人放了。”老赵掐灭菸头,做出决定。
老赵走回张大爷面前,换上了一副笑脸。“大爷,您听我说,您说的那些都是巧合,绝对不能当真的。今天我们就念在您初犯,年纪又大,不为难您了,您还是回去吧,马上天亮了,家里人该著急了。”
张大爷把木头往兜里一揣,死死捂住:“木头不能留,这是我拿力气换的,再说了,我那自行车还在前头草窠里呢,我现在腿脚发软,没力气骑回去了,我就在这台阶上歇一会,天亮了我自己走。”
老赵一看这架势,知道老头是准备耍赖了,看了一眼旁边漆黑的陵墓,老赵咬了咬牙:“行,木头您拿著,您那自行车在哪,我们去帮您推回来。您说个地址,我开车给您送回去!”
张大爷一听有这待遇,立刻点头,毫不客气地坐进警车后座,小刘苦著脸,钻进草丛把那辆沉重的二八大槓拖出来,硬塞进吉普车的后备箱。
警车闪著红蓝交替的警灯,一路疾驰,天色微明的时候,车子稳稳停在东城区槐树胡同的巷子口。
老赵拉开车门,把张大爷请了下来,小刘又把自行车搬下来:“大爷,以后可千万別去了啊。”
老赵叮嘱了一句,生怕大爷再给他找麻烦,赶紧上车一溜烟跑了。
张大爷左手推著车,右手摸著兜里的木头,慢悠悠地往胡同里走。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院里起早倒尿盆的邻居李大妈正好看见他。
“哎哟我的老天爷!”李大妈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扯著嗓子大喊,“你个老张头,你这大半夜的不在家待著,跑哪野去了,咱们院里的人找你都找疯了,你儿媳都被送医院去了!”
张大爷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生了,昨晚半夜,那不正好是他在景陵挖土掰木头的时候吗!
“快,大妹子,那医院在哪,你带我去医院,我要去看著!”张大爷一把丟开自行车,拽著李大妈的袖子。
李大妈看他急成这样,立刻转怒为喜,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笑开了花:“老张头,你別著急,母子平安,你儿媳妇没事,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孙子,足足七斤八两。”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静止。
张大爷站在原地,眼睛越瞪越大。
七斤八两,大胖小子。
自己几个孙女了,老张家盼了多少年都没盼来的事,就在自己去东陵掰下一块木头的那一晚,成了,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从胸腔直衝头顶,张大爷浑身颤抖起来。
猛地从帆布兜里掏出那块斑驳的雕花木头,高高举过头顶。
“神了,真的有效果!”张大爷仰天大笑,眼泪都飆出来了。
“谁说是封建迷信,真的,这不是封建迷信!”张大爷中气十足地对著胡同吼道,“这就是气运,太好了,谢天谢地啊!”
李大妈被张大爷这疯狂的举动嚇得往后退了两步,盯著他手里的木头:“老张头,你魔怔了,这手里拿的什么破木头”
张大爷不理她,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把木头上的灰尘擦乾净,双手捧在胸口,转过头,看著李大妈,眼神里透著一种掌握了天地真理的狂热。
“大妹子,你去告诉胡同里的老伙计们。”张大爷一字一顿,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林后生报纸上写的那些,全都是真的,咱们不能让那帮遗老独吞了这好处!”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打赏和支持,今日打赏加一起太多了,特意加更一章,也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追更才让我有动力支撑下去,我会努力做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做到日更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