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拿太庙供起来。
殿內。
陆长生把断剑踢到一边。
“王莽。”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王莽喘著气,没敢再动。
陆长生转身走向案几,拿起那块搜山令。
陆长生把它折起来,塞进袖中。
王莽心头一跳。
那是皇令。
陆长生又从案上拿起一个小铜盘。
铜盘上刻著终南山地势。
中间嵌著一枚黑玉。
黑玉还在发热。
国师用来寻龙脉的东西。
陆长生掂了掂。
“这个不错。”
“拿去垫桌脚。”
王莽忍不住开口。
“那是国师法器!”
陆长生看他。
“国师叫什么”
王莽咬住牙。
不答。
陆长生抬手。
殿柱上掛著的一串铜铃全碎。
铜片落了一地。
王莽身子一抖。
“刘秀。”
陆长生动作顿住。
“谁”
王莽终於找回一点底气。
“国师刘秀,身高一丈,力能搏虎,通天文,晓鬼神。”
“你若敢乱来,他必……”
陆长生沉默了。
刘秀,他確实叫这个名字。
这名字一出来,王莽身上的偽穿越滤镜彻底碎完。
不是同行。
纯土著。
还很迷信。
陆长生把铜盘也收了。
“你这配置,挺抽象。”
王莽脸色更难看。
“你到底是谁”
陆长生走到殿门前,脚步停了一下。
“你派人去终南山找我。”
“现在我来了。”
王莽瞳孔一缩。
守龙脉的人。
国师说过,若此人下山,新朝根基必动。
他本来不信。
可现在寢殿外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机关废了。
短剑断了。
皇令被拿走。
连国师法器也被顺走。
王莽忽然从龙床上翻下来,赤脚踩在地上。
“你要保刘氏”
陆长生回头。
“看情况。”
“刘家要是废物,我也不哄。”
“你要是太欠揍,我就先收拾你。”
王莽张了张嘴。
这话不该出现在未央宫。
更不该对一个皇帝讲。
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陆长生抬脚跨过门槛。
门外横七竖八躺著禁军。
有人闭著眼装晕,睫毛抖得很厉害。
陆长生路过时,隨手把一枚橘子核弹进他甲缝里。
那禁军疼得差点叫出声,又硬憋住。
陆长生没回头。
“告诉你们陛下。”
“下次搜山,別碰针线包。”
殿门外的风灌进来。
烛火一晃。
青衣人不见了。
王莽扶著床沿,慢慢跌坐在地。
寢殿里只剩满地铜片,还有被折断的短剑。
他盯著空门,嘴里反覆念著。
“幻觉。”
“这是幻觉。”
“朕是天命。”
“朕受命於天。”
外头的禁军统领趴在地上,没敢吭声。
他听著皇帝一遍遍自语。
天命要是真管用,刚才就不会连一只橘子都拦不住。
长安城外。
陆长生站在荒草边。
远处有一片陵园。
许广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