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他被那个东西牵着走？”

凯莎点头。

“至少要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凉冰看着光幕，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问。”

凯莎自然是知道自己妹妹的意思。

而且再说了他刚从鹤熙那里跑出来，估计现在正心虚呢。

心虚的时候最好问。

也最好玩。

凉冰撑着下巴，“姐姐，你去还是我去？”

凯莎没有立刻回答。

光幕里，苏墨白已经绕过走廊，进了洗漱间。他把门推上，低头打开水流，双手撑在台沿上，像是在给自己做什么很艰难的心理建设。

凯莎起身。

“我去。”

凉冰笑了，“温柔点。”

凯莎走到门边，停了一下，“看情况。”

洗漱间里。

苏墨白捧了一把冷水扑到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滴进池子里，他闭着眼，长长吐了口气。

鹤熙太不对劲了。

不对，不是鹤熙不对劲。

是他不对劲。

也不对。

是系统不对劲。

苏墨白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被水打湿的脸，低声骂了一句，“迟早被你害死。”

他又捧了一把水。

刚抬起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镜子里，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金发垂在肩侧，白色外袍被腰带束住，凯莎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镜中的他，眼里还带着一点笑。

苏墨白身体下意识的一抖。

“凯莎姐！”

凯莎看着他的反应，缓缓走近。

“怎么？”

她伸手，从后面捏住苏墨白两边脸颊。

力道不重。

可苏墨白整张脸都被她捏得往中间挤了一点。

“小变态看到姐姐我，居然会吓一跳？”

苏墨白被捏着脸，说话有些含糊，“没有。”

“没有？”

凯莎垂眼看着镜子里的他，“那你刚才抖什么？”

“是昨天我要得太狠了吗？”

苏墨白：“……”

他嘴角抽了一下。

凯莎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苏墨白立刻道：“没有。”

“答得这么快。”

“因为我问心无愧。”

凯莎看着他。

“问心无愧的人，会躲在这里洗脸？”

苏墨白沉默了一息。

“洗脸也不能定罪吧？”

凯莎轻轻笑了。

她松开他的脸，指尖却没离开，而是慢慢沿着他的下颌擦过，把水珠抹掉。

“鹤熙那里，谈得怎么样？”

苏墨白眼神一顿。

“还行。”

“还行？”

苏墨白后背一下紧了。

坏了。

这语气。

这眼神。

绝对不是随口问问。

但她应该不知道吧？

苏墨白努力让自己平静，“凯莎姐，你要相信我，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凯莎松开他的脸，指尖顺着他下颌轻轻点了一下。

“是吗？”

“当然。”

“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耳朵红了。”

苏墨白立刻抬手摸耳朵。

凯莎看着他这个动作，笑意更明显了些。

苏墨白反应过来，手停在半空。

被骗了。

凯莎道：“还说没紧张？”

苏墨白沉默一息，“凯莎姐，你学坏了。”

“那小变态你说我是和谁学的？”

苏墨白嘴角一抽。

这句话今天怎么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