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吼声落下,回应他的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些士兵,没有一个动弹。
他们的目光,越过拉杰什,越过那片空旷的河滩,死死锁定在陈震莽身上。
那个如同山岳般矗立的巨大身影,那根光是看著就让人双腿发软的狰狞狼牙棒,还有刚才那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战吼。
每一个元素,都在疯狂地衝击著他们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们浑身冷汗直流,手脚冰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跑。跑得越远越好。离那个怪物远一点。
什么命令,什么军法,什么修路,什么占领。
在那种绝对的非人力量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拉杰什看著手下那副副失魂落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模样,一股混合著绝望和暴怒的情绪猛地衝上头顶。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那根油光发亮的短鞭,几步衝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面前,扬起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鞭声炸响,伴隨著那名士兵压抑不住的痛呼和身体猛地一缩。
“上!给我上!谁敢后退,我抽死他!”
拉杰什挥舞著鞭子,如同疯了一般,一边往回走,一边劈头盖脸地抽打著那些瑟缩不前的士兵:
“辛格营长说了!今天必须拿下!”
“谁要是敢临阵脱逃,军法处置当逃兵!全家都別想好过!”
鞭子抽在身上的剧痛,加上对军法处置的恐惧,终於压倒了部分士兵对陈震莽的恐惧。
最前面那排被鞭子抽到的士兵,发出一阵混杂著痛呼和咒骂的嘈杂声响。
咬著牙,握著棍棒和砍刀,开始脚步踉蹌地、试探性地朝前移动。
有人带头,后面的人虽然依旧恐惧,但也不得不硬著头皮跟上。
毕竟,被那个怪物打死是以后的事,但被长官的鞭子抽死是现在的事。
然而,他们虽然开始往前移动,但脚步明显虚浮,眼神躲闪,握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根本没有半点衝锋的气势,更像是一群被驱赶著走向屠宰场的羔羊。
而更后面的一些人,则没有跟著往前冲。
他们停在原地,弯下腰,从河滩上捡起拳头大小的石块,抡圆了胳膊,朝著华夏边防军的阵线这边用力投掷过来!
“呼——!”
第一块石头带著风声飞来,砸在了一名举著防暴盾的老兵盾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弹落在地。
紧接著,第二块、第三块……
越来越多的石头,如同蝗虫般,从对面的人群中飞出,噼里啪啦地砸向我方的阵线。
虽然大多数都被防暴盾挡住,或者落空砸在空地上,但这种挑衅行为本身,已经彻底点燃了我方官兵胸中的怒火。
连长郑军看著对面那帮傢伙在被鞭子驱赶下开始往前移动。
又看到后面的人开始投掷石块,眼中最后一丝克制也瞬间消散。
他猛地一跺脚,发出一声比陈震莽刚才那声战吼更具杀伐之气的怒吼:
“艹他们的祖宗!干他们!”
隨著他这声令下,憋了许久的四十多名边防官兵,如同出闸的猛虎,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朝著对面那黑压压的人群,猛扑而去!
而冲在最前面的,不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