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陈震莽。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在郑军那个“干”字落下的瞬间,陈震莽右脚猛地一蹬地面,冻土炸裂,碎石飞溅!
他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却展现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
带著无可阻挡的威势,轰然撞向对面那已经开始移动的人群!
太快了。
快到身后的战友们才刚刚起步,快到前排举著防暴盾的老兵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衝锋姿態。
快到对面的三儿士兵们脸上的恐惧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更深的绝望。
陈震莽已经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狠狠插入了敌阵前方的真空地带。
他与身后最近的战友之间,拉开了足足五六米的距离。
那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孤胆深入的画面。
在战场上,这意味著孤立无援,意味著可能陷入包围。
但当这个“孤胆”是陈震莽时,当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在他手中如同风车般抡起时。
孤立无援这个词,便成了对面那將近两百人的噩梦。
他右臂的肌肉在迷彩作训服的袖管下猛然膨胀、绞紧,將布料撑出近乎撕裂的轮廓。
那不仅仅是手臂的力量。
他整个后背的肌肉群都在这一刻全面爆发,斜方肌、背阔肌、菱形肌如同活过来一般层层隆起、交错绷紧。
在作训服下勾勒出一幅狰狞到近乎非人的画面。
那肌肉的纹理,在剧烈的发力状態下扭曲、堆叠,竟然在他的背部形成了一张仿佛恶鬼咆哮般的恐怖图案!
肩胛骨的轮廓如同鬼脸突出的颧骨,脊柱两侧隆起的肌肉脊线如同咧开的獠牙巨口。
隨著他挥臂的动作,那张“鬼脸”仿佛活了过来,在阳光下投射出令人胆寒的阴影。
就在这时,第一批石块到了。
“噼里啪啦——!”
拳头大小的碎石,带著对面后排投石手的力道,如同雨点般砸落在陈震莽身上。
有的砸在他的肩头,有的弹在他的胸口,有的击中了他粗壮的大腿。
那些石块撞击在他坚硬如铁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然后无力地弹开,滚落在他的脚边。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些石头,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雨点。
甚至连雨点都不如,雨点至少还带著凉意,而这些石头砸在他身上,连让他停顿哪怕零点一秒都做不到。
但是——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就燃烧著冰冷战意的虎目,此刻仿佛被浇了一桶滚油,火焰“轰”地一声冲天而起!
这些石头砸在自己身上,確实不痛。
但要是砸在自己战友身上呢
刘浪那小子这么虚,陈祥那小身板挨一下恐怕得断几根肋骨,班长王峰虽然经验丰富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
这个念头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將他胸腔中的怒火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