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就像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装满红色顏料的气球。
从前胸到后背,被那根狼牙棒硬生生地、贯穿式地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恐怖空洞!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的木偶,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態,向后飞出去七八米远。
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他胸口的那个大洞,边缘参差不齐,鲜血如同泉水般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的冻土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狼牙棒的横扫之势,没有丝毫衰减!
第一名士兵被击飞后,第二名士兵紧挨著他,同样处於狼牙棒的横扫轨跡之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眼前一道乌沉沉的残影带著腥风掠过。
然后,他的腰部侧面被狼牙棒的锤头边缘擦中。
仅仅是擦中。
但那股力量,依然不是人体能够承受的。
他的腰椎在瞬间被砸断,整个人如同被一辆疾驰的卡车侧面撞击,横著飞了出去。
腰部以一个完全违反人体解剖学的角度弯折,嘴里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还未落地便已失去了意识。
第三名士兵试图向后躲闪,但他的动作太慢了。
狼牙棒的锤头扫过了他的大腿根部。
那条腿,从髖关节处被齐刷刷地砸断,断裂的骨茬白森森地戳破裤子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如同拧开的水龙头般喷射而出。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向侧面栽倒,抱著只剩皮肉相连的断腿,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
第四名士兵被狼牙棒的握柄末端扫中了头部。
虽然握柄的威力不如锤头那般恐怖,但陈震莽此刻暴怒之下的力量何其惊人!
那螺纹钢的握柄扫在他的太阳穴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他的颅骨当场凹陷、碎裂,眼球因为颅內压的骤增而猛地向外凸出,鼻孔和耳孔中流出混合著脑脊液的鲜血。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塌塌地瘫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第五名、第六名士兵,则是在狼牙棒横扫的末端轨跡上,被锤头带起的恐怖风压和惯性波及。
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那如同实质的衝击波和气浪,依然將两人掀翻在地。
摔得七荤八素,手中的武器脱手飞出,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起身。
从陈震莽挥出那一棒,到六名敌人死的死、伤的伤、倒的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那根狼牙棒,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敌阵最前方划出了一道鲜血与死亡交织的弧线。
狼牙棒锤头上的三棱钢锥,此刻已经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和细碎的组织碎块。
在高原午后的阳光下,泛著一种妖异而冷冽的猩红色光泽。
陈震莽缓缓收回狼牙棒,棒身横在身前,锤头斜斜指向地面。
鲜血顺著钢锥的缝隙,一滴一滴,沉重地滴落在脚下的冻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他站在那六名敌人的残骸之间,如同一尊从血海中走出的战神。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著冰冷怒火的虎目,越过面前那片因为极度恐惧而陷入死寂的敌阵。
直直地锁定了人群后方那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拉杰什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