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莽站在那六具刚刚被狼牙棒清出场的人体残骸之间,锤头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著冰冷怒火的虎目,越过面前那片因为极度恐惧而陷入死寂的敌阵。
直直锁定了人群后方那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身影——拉杰什军官。
就是这个人。
刚才就数他最噁心,半天也不下令打,光在那里磨磨唧唧地诬陷自己吃人,还用鞭子抽打自己的士兵来驱赶他们送死。
陈震莽虽然心思单纯,但这些天看的那些《军事基础理论》和《战术思想概论》可不是白看的。
书里写得明明白白: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只要能把这个领头的军官当场干掉,对面这群早就被嚇破胆的乌合之眾,不攻自破。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高高鼓起,握紧狼牙棒的右手五指又收紧了几分,螺纹钢握柄上传来坚实而冰凉的触感。
然后,他动了。
没有战吼,没有多余的蓄力动作。
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冻土炸裂,碎石飞溅!
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
如同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撕裂空气,带著无可阻挡的毁灭之势,朝著拉杰什的方向轰然撞去!
太快了。
快到那些前排的三儿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如同山岳崩塌般的恐怖身影就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
第一个试图阻拦的,是一个握著生锈砍刀的壮硕士兵。
他看到陈震莽迎面衝来,本能地发出一声给自己壮胆的嘶吼,举起砍刀就朝陈震莽的肩头劈下。
刀刃还没落下,陈震莽手中的狼牙棒已经如同死神的长鞭般横扫而至。
锤头与砍刀接触的瞬间,那把生锈的砍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悲鸣,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般崩碎成无数碎片。
紧接著,狼牙棒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名士兵的躯干上。
他的身体就像被定向爆破的建筑,从被击中的位置开始,猛然向內侧塌陷、碎裂。
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就已经失去了人形。
第二个士兵握著铁锹从侧面衝来,试图偷袭。
陈震莽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借著衝刺的惯性,將狼牙棒从右下方向左上方猛地一撩。
锤头边缘擦过那名士兵的下頜和颈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脑袋以一个完全违反人体解剖学的角度向后翻转了几乎一百八十度。
颈椎当场断裂,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塌塌地栽倒在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没有任何人能在他面前撑过哪怕一秒。
那根重达一百多斤的巨型狼牙棒,在陈震莽非人的力量和恐怖的衝刺速度加持下,简直变成了一台行走的人间碎肉机。
那些所谓的三儿士兵,但凡处於狼牙棒挥击半径之內的,无论手里拿的是什么武器。
木棍、铁锹、砍刀、甚至是一面用木板和铁皮胡乱钉成的简陋盾牌。
在与那布满三棱钢锥的锤头接触的一瞬间,全都得到了物理层面上的彻底超度。
武器碎裂,骨骼崩断,血肉横飞。
没有惨叫,因为根本来不及发出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