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抵抗,因为任何抵抗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
有的只是一声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撞击声,以及一具具如同破布娃娃般飞出去、摔在地上、再无声息的躯体。
而当陈震莽冲入敌军阵地深处的那一刻,那些原本还在拉杰什的鞭子驱赶下勉强向前挪动的三儿士兵,终於彻底崩溃了。
跑!
快跑!!
拼命跑!!!
那个念头如同最强烈的电流,在同一瞬间击穿了每一个倖存士兵的大脑。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那些沉重的铁锹、碍事的木棍、甚至还有几支老旧的步枪,全都被毫不犹豫地丟弃在河滩上。
他们只想跑,跑得越快越好,离那个挥舞著狼牙棒的黑色死神越远越好!
在这一刻,什么修路,什么任务,什么军官的命令,什么“一波推平对面营区”的美梦,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的大脑被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彻底占据,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只要跑得比自己身边的人快,就能多几分活下去的可能性!
有人被脚下的碎石绊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蜂拥而至的同伴踩踏而过,发出悽厉的惨叫。
有人跑掉了鞋子,赤著脚在冰冷的冻土上亡命狂奔,脚底被锋利的石片割开一道道口子,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有人甚至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冰冷的索娜河中。
在刺骨的河水里扑腾著向对岸游去,只为了能离那个怪物远一点。
而那些跑在最前面的,正是之前叫囂得最凶的几个头目。
他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被极致的恐惧所扭曲,嘴巴大张著。
发出不成调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手脚並用地在河滩上连滚带爬,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拉杰什军官,此刻正处在所有溃兵中最绝望的位置。
他看到那个黑色巨人朝自己衝来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怪物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碾碎沿途所有试图阻拦的士兵。
带著一路的血肉残骸和震天的杀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於,当最后一名挡在陈震莽面前的士兵被狼牙棒拦腰扫飞、在半空中爆成一团血雾之后。
陈震莽与拉杰什之间,再无任何阻碍。
拉杰什甚至能看清那根狼牙棒锤头上沾染的、还在冒著热气的鲜血和组织碎块。
能看清陈震莽那双燃烧著冰冷怒火的虎目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到极致的脸。
他不想死。
他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拔出腰间那把老旧的英萨斯手枪,手指颤抖著去够扳机。
想要在最后一刻做垂死挣扎。
只要能开枪,只要能打中这个怪物一枪,说不定还有活路!
但他的动作太慢了。
或者说,陈震莽的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