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越包越多。
沈折枝的手艺在经过几个饺子的康復训练后,终於迎来了质的飞跃。
歪脖子的情况已经没有了,顶多算是个斜肩。
而破月那里,就属於另一个次元的事了。
他捏的那一堆东西,和麵团的尸检现场没区別。
每一个都死法各异:被捏爆的,漏馅的,长得像耳朵的,还有一个她实在看不出原型是什么。
云落和沈折枝对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联手把破月包出来的饺子全部归拢到一只单独的笸箩里,预备单独煮给他自己吃。
破月察觉到二人的小动作,挠了挠后脑勺:“不至於吧,就是看著丑了点,下锅之后不都一个味儿吗”
云落斜了他一眼:“你包的这些东西下锅之后肯定直接变成面片儿汤了,那还能是一个味儿吗”
破月:“”
什么话!
真以为他包饺子的手艺那么差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他就是爱喝点面片儿汤。
之所以包成这样,也不过是他为了喝面片儿汤所使的小手段罢了。
沈折枝懒得搭理他俩拌嘴,继续埋头干活。
半个时辰后,十几个笸箩码得满噹噹,白胖的饺子挤在一块儿,足够全府上下敞开了造。
看到这壮观的场面,沈折枝停了手,点了点自己面前最后包好的那一堆。
这批品相最好。
褶子虽然不太均匀,但至少个头圆润,不歪不塌,拿出去也不丟人。
“这些煮好之后,装到食盒里,帮我送进宫。”
云落点点头,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麵粉:“给陛下的那奴婢要不要吩咐一声,让他们说一下这是您亲手包的”
“废话,当然要了。”
沈折枝理所当然地抬了抬下巴。
“不说是亲手包的,本侯费这功夫干什么直接让周嫂包一碟子品相好的送过去不就行了”
云落:“……”
这人真是半点也不知道含蓄。
沈折枝用水盆净了手,从后厨里出来。
院子里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一溜大红灯笼沿著檐角掛了满满一排,底下的穗子被风吹得直晃。
积雪的屋顶衬著这些红灯笼,白红相映,年味就这么实在的铺开了。
就在这时,门房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几名小廝齐力往里搬了几个木箱子,箱子上头还贴著喜庆的红绸,一只接一只地抬进来。
沈折枝溜达过去,好奇地问道:“谁送来的”
门房躬了躬身:“回侯爷,宫里来的,说是陛下赐的年礼。”
沈折枝闻言来了兴致,弯腰掀开箱盖。
最上面摆放著几罐枫露茶,底下压著上等的宣纸湖笔,再往下,几匹织金锦缎叠得齐整。
都是好货。
而箱子的最底层,还压著一只锦盒。
她目光一凝,取出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摆著一块碧绿通透的玉坠子,水头极足,通体无瑕,光一照和要化开似的。
底下垫著一张小笺:
【新岁安康,百事遂意。】
字跡端正清雋,一看便知那人是特意酝酿了一会儿才落的笔。
沈折枝不由得抿唇一笑,取出玉坠对著日头转了转。
“还挺大方,知道送帝王绿呢。”
“不错,本侯喜欢。”
她將玉坠往腰间摺扇下一掛,心情颇好地指向旁边几个还没开封的箱子。
“这些也是陛下送的”
“不是,这些是……王爷送来的。”
沈折枝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