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用的灯必会用最好的料子,今晚样品就会送到你的铺子里。便宜的放在我的铺子里。”沈姝轻声道。
小崔夫人心思一转,立马明白了。她用力摇了几下扇子,仰头看向那些灯,轻声道:“救个人,还能做笔生意,你若早早与我相识,我必请你做我的大掌柜。可惜了,被凛王抢了先。”
“她是我明辉女军的人。”宴湘一听就不乐意了。
“若无我的银钱支持,你的明辉女军早散了。没钱,寸步难行!”小崔夫人不客气地说道。
小崔夫人做生意,宴湘的明辉女军给她做靠山,二人平常拌嘴惯了,没一会儿就互掐了起来。
“你敢掐我!你不知道你手上力气多大吗”小崔夫人扑著扇子去打宴湘。
宴湘腿也有劲儿,一个跨步就跳到了台阶底下。
那边的贵妇人看著她们二人,神色越加怪异。
“宴湘將军真性情,三百明辉女军实乃女子楷模。”安山长公主看著二人,笑容满面地说道。
“就是不该与商贾女来往密切,失了身份。”一位贵妇人嫌弃地说道。
“叛军入城时,可不管你的出身,一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安山长公主转头看向那人,面色略沉,“同为女子,不可相互轻贱。”
那妇人赶紧行礼,连称不敢。
“商贾女自有她的长处,据本宫所知,明辉女军三百人的吃穿用度,大都是小崔夫人供给。此等壮举,当嘉奖才是,怎可践踏於她”
“臣妾知错,臣妾愿献上千金为明辉女军所用。”贵妇人双膝一软,直接跪下了。
“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安山长公主再度抬头看向天空,扶著瑶佳郡主的手说道:“今晚这灯好看,你去打听一下,这灯是哪个铺子卖出来的,买一些回来。下月千佛节,我们也去放灯去。”
“是。”瑶佳郡主笑吟吟地应声。
沈姝听著听著,感觉安山长公主这套路似曾相识。谢砚凛就喜欢让人家交钱赎罪!莫非谢砚凛是跟著长公主学的
锦宝儿歪著小脑袋,一直认真地听那边的婆婆和姨姨们说话,听到此时,她轻轻地摇了沈姝的裙摆,朝沈姝挥了挥小手。
沈姝蹲下来,把耳朵贴到锦宝儿的小嘴边。
“娘亲,我们给爹爹也扎一盏大大的蝴蝶灯,掛在爹爹的碑前面。”
陈义是锦宝儿之前两年的精神支柱,她有一个英雄的爹爹,死战不退的爹爹,所以別人有蝴蝶灯,陈义爹爹也该有。
“好,我们扎一盏很大很大的蝴蝶灯。”沈姝柔声道。
她对陈义的母亲心怀感激,若不是老太太收留,还给了她一个身份,她后面行走人间会更加艰难。有一个为国战死的父亲,锦宝儿也少受很多气。
“去看点好玩的,郑惊澜正在路上打洞,要把忠娘抓出来!”宴湘折返回来了,兴奋地把锦宝儿抱起来,拉著沈姝就要走。
“还没向老婆婆、寧夫人行礼。”锦宝儿急了,连忙抬起小手,朝著安山长公主那边埋下小脑袋,软呼呼地大叫:“锦宝儿向老婆婆、寧夫人,各位夫人行礼。锦宝儿要和將军姨姨去看打地洞啦。”
“这孩子!”一群妇人都被锦宝儿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