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这片沸腾水域的长江沿岸,冰冷的雨水顺著黑色防水服的纹理蜿蜒流淌。
酒德麻衣举著红外望远镜,高挑的身姿在狂风中站得笔直。
她看著镜头里那个在探照灯下如同杀神般的少年,红唇微启。
“薯片,小白兔已经变成小怪兽了,真的没关係吗”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咀嚼声:“刚才我把视频发给了老板,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酒德麻衣挑起细长的眉毛,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回应。
“哇哦,我们尊敬的老板竟然接电话了耶,真是难得耶。”
电话那头的咀嚼声停顿了片刻,苏恩曦翻了个身继续开口。
“长腿你这阴阳怪气的本事也是一绝啊。老板说成长小怪兽也没关係,反正又没有奥特曼,还担心被他杀死吗”
酒德麻衣挪开望远镜,望著远处江面上尚未平息的浪头嘆了口气。
“我记得当初老板可是说他不该现在觉醒的啊。”
“无所谓啦,反正一切都在老板的计划之中,不是嘛”
“但愿吧。”
酒德麻衣收起设备,修长的双腿在泥泞的岸边迈开步子,很快融入了深不见底的雨夜之中。
摩尼亚赫號的甲板上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江水腥气,被斩断的巨龙尸体在水面上缓慢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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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后颈处的黑色咒文如潮水般褪去,黄金瞳里那三枚疯狂旋转的勾玉也隨之隱没。
江面上传来一阵比风暴还要悽厉的惨叫声,打断了甲板上短暂的寧静。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探照灯的光束在起伏的江面上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块直升机残骸上。
那个顶著一头乱糟糟捲髮的德国壮汉正死死抱著一块金属浮板,在冰冷的江水里冻得瑟瑟发抖。
路明非扒在船舷边,看著水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拿过大副递来的带迴旋扣的安全绳,在手臂上缠了两圈后用力拋向水面。
粗糙的绳结准確地落在芬格尔的手边,甲板上的几个专员七手八脚地把这个废柴拖上了船。
芬格尔像条离水的胖头鱼一样瘫在甲板上,一边吐著江水一边抱著路明非的小腿痛哭流涕。
“还得是我的亲师弟靠谱啊,一下就能找到我,难怪你是我师弟啊,我看咱俩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路明非用力抽了抽自己的腿,发现这傢伙的力气出奇的大,只好无奈地嘆了口气。
“说实话我挺想淹死你的,要不是你我也不至於要和整个学生会单挑。”
芬格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草,露出一个諂媚的笑容。
“师弟这你就不懂了,新闻部这是在帮你提前造势,难道你不想表演一个王从天降、愤怒狰狞吗”
“滚啊。”
眾人没有理会芬格尔的耍宝,曼斯教授有条不紊地指挥著轮机舱启动,摩尼亚赫號调转船头开始返航。
船舱里的温度被调到到了合適的文顿,路明非捧著一杯热腾腾的红茶,感受著流失的体力逐渐回到这具疲惫的躯壳里。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脑子里盘算著今天周几,回去之后还要面对仕兰中学那些繁琐的考试卷子。
虽然他现在能一剑劈开几十米长的龙王幼崽,但这並不意味著他能做对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
“没事的话我就得回去上学了,马上就要模擬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