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喝了一口热茶,用一种非常符合高中生身份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
正在角落里拿毛巾擦头髮的芬格尔停下动作,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路明非。
“上什么学啊师弟,你女朋友刚给你请了长假,高考的时候你回去走个流程就行。”
路明非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在保温毯上。“啊谁”
芬格尔嘿嘿笑了起来,眉毛在宽大的额头上跳动著。
“你是问哪个女朋友吗,哎呀这就不好说了。”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十分乾脆地对著芬格尔竖起了一根中指。
“说实话芬格尔师兄,我有点后悔救你了。”
坐在旁边的楚子航轻声开口。
“是零,明非你现在的情况不適合再回到仕兰中学了,那些普通的日常离你已经很远了,我们需要你。”
路明非本来还在肚子里准备了一大套用来推脱的废话,他真的觉得自己只是个被逼上梁山的无辜路人。
但当他听到楚子航用那种平稳的语气说出我们需要你这几个字时,那些推托之词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一样吐不出来。
在那片虚无的纯白空间里,宇智波佐助一次次地用最残酷的方式教导他,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守护那些重要的羈绊。
在这个疯狂的卡塞尔学院里,楚子航就是他目前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后盾。
“行吧师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留下吧。”
路明非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散漫样子。
曼斯教授在这个时候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走了过来。
这位刚刚在甲板上展现出铁血作风的老头,现在换上了一套乾爽的羊绒毛衣,粗糙的脸上带著几分莫名的笑意。
“我们的功臣路明非同学,我有个重要的问题想问你。”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臟猛烈跳动了一下,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以为曼斯教授要开始盘问他在江面上使用的那些违背混血种常识的力量,或者是那个让他直接开掛的言灵问题。
刚才为了救楚子航和在龙王面前逞威风,他確实一时没收住玩了个大的。
路明非在脑子里飞速组织著用来糊弄过关的藉口,准备把一切都推给某个不知名的气功大师。
“听说你在国內有几个女朋友,意思是国外也有”
曼斯教授小声问,那双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眼睛里竟然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啊”
路明非傻眼了,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他心说卡塞尔学院这帮老傢伙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刚刚才从龙的嘴里死里逃生,为什么执行部的带队教授会跑来关心一个新生的私生活。
仕兰中学那个乱七八糟的八卦文化难道也是卡塞尔学院的传统项目吗。
曼斯教授看到路明非侷促的样子,笑著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不要这么紧张,卡塞尔学院不关心学生的私生活,偷偷告诉你,我们的校长也是个非常风流的人物,你懂得。”
路明非尷尬地扯著嘴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位老教授的话。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个被公开处刑的猴子,所有的秘密都被人拿著放大镜仔细观摩。
就在曼斯教授准备继续分享那些陈年旧事的时候,船舱顶部的公共广播里传来了一阵杂音。
隨后,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优雅男声在静謐的舱室內迴荡开来。
“曼斯教授,背后悄悄说一位一百多岁的绅士可是不值得提倡的行为哟。”